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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自己仍然是个令人恶心的家伙。 温亮突然笑了——他总算认知到当年的自己有多麽天真无知。 以为谁都没有发现,以为只要自己表现正常,就能与室友并肩同行。 直到刚刚,自己居然还有那一丝丝期盼。 过去就算了,他凭什麽要求现在的魏宁宇接受这样的他呢? 就像当初那个在半夜偷偷拔着手指毛、想像着某个少年zIwEi的人,毫无理由地希冀着有人会Ai着如此不堪的自己。 可悲得令人发笑。 温亮与魏宁宇对视,嘴边的笑意渐渐褪去,徒留唇角一抹伤感。 「……晚餐的钱,我用line转帐给你……我先、先走啦。」他重新戴上安全帽,扣环「喀」一声,将肮脏气息锁在里面。 魏宁宇伸出手虚虚地拦住他,似乎还想说什麽,他却没心情听了。 他发动机车,没用多少力气便拨开了对方的手,一点也不潇洒地扬长而去。 几片灰云遮住月亮,朦胧又凄凉。 温亮走了以後,魏宁宇咬住唇,嘴角试图向上扬,却又被地心引力拉下。 温亮往脸上随手一抹,赫然发现Sh得像刚下过一场午後雷阵雨。 曾以为二十八岁的自己绝对b十八岁来得成熟,至少泪点会高不少——却没想到,亲眼看到魏宁宇那个表情,他还是会想哭,年龄增长只不过是延迟落泪的时间罢了。 就算只是曾经,就算对方从未喜欢过自己,他依旧希望那个人把自己视为「正常人」。那副表情像把迟到多年的利刃,狠狠扎在温亮已然伤痕累累的心上。 到家之後温亮掏出手机转给魏宁宇五百,便随手将其丢在沙发角落。 温亮举起手,模糊灯光穿过指缝,视野随着眼睫毛一次次碰撞而愈发朦胧。他摘掉眼镜,用尚未换下的长袖用力擦拭脸部,脸颊被磨得一片红。 心脏好痛,雨後冷意化做冰锥,喷出的血重复着凝结与流动的循环。空气弥漫着混杂了呕吐物与厨余的恶臭,重得连告解忏悔都洗不掉。 「……邵、允锋……」 他低声呢喃道,舌尖尝到些许咸味。 他需要某个人抱抱他,抱抱当年那个眼光不好、错付真心的少年。就算对方从没说过Ai,那个男人仍旧是世上唯一肯接纳自己的人。 温亮抹开眼泪,拿起手机,点下通话。 「怎麽了?」 「邵允锋,」温亮听见自己带着哽咽却又坚定的声音,正透过电流传进对方耳中。「你现在能来我家吗?」 邵允锋是真的有事,接到温亮电话时他正在老家跟父母还有从隔壁跑来凑热闹的叶书铂吃饭。原本想挂断电话,不过看到来电人是秃毛兔,仅仅思考不到一秒钟便选择出去接电话。 「允锋,你要去哪?」白莹清问道。 「有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