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他曾经有一个让无数人欣羡的童年。
便会看到她坐在院中抬眸望月,看着看着便会落泪,止都止不住。 纪千澜见状很是担忧,问询医师如何诊治,然而对方对此毫无办法,只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他思来想去,又给师祖传讯,问该怎么办。 毕竟他没有像玄真一样亲身目睹秘境里发生了什么,玄胤最后又做了什么,而娘亲也不肯跟他透露一个字。他虽然从娘亲的表现隐隐猜到什么,但还是乐观地以为父亲只是有事耽搁,情况也比较棘手,这才拖延许久。 未想到常年闭关,连娘亲回来时都没有出现的师祖这一次竟当真回了讯息,称玄胤的命牌完好无损,让他转告玄真。 玄胤的命牌完好无损,说明对方尚在人世。纪千澜欣喜地转告了娘亲,对方喜出望外,果然重新打起精神,过了不久便告诉他,自己要下界寻找玄胤。 虽然舍不得与父母分开,但纪千澜也并未阻拦,毕竟见到娘亲恢复生气他也很高兴。他如往常一般继续留在天界修炼,所幸这回他还随时可以传讯给娘亲,不像之前对方去不欲秘境一般杳无音信。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未过多久玄真便回来了,并未同玄胤一起,神色也怅然若失。他心生疑惑,以为娘亲并未寻到父亲,便前去问询,未想到娘亲扯了下唇角,苦笑着回答道:“我自然是找到他了,只是他……哎,你还小,不必知道这些。你爹他……过得很好。” 父亲过得很好?那为什么娘亲依然愁眉不展?纪千澜满腹疑云,但见娘亲面色太差,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也不再多问。 后来,玄真再度下界,而这一次回来时精神状态竟比之前更差,毫不顾及形象地在院中嚎啕大哭,仙酒开了一坛又一坛,边喝边哭,边哭边骂,骂到醉倒,整个人趴在桌上睡着。 纪千澜见娘亲醉倒才敢靠近,小心地把人扶回房里,又反身收拾院中一片狼藉,听见娘亲在睡梦之中还迷迷糊糊说了什么,细听之下竟是在骂人,“好你个玄胤”,“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他不由有些错愕,印象之中父母感情很好,连吵架拌嘴都很少,何时如这般……? 他暗自记下,打算改日问询,未想到隔日玄真醒来以后便如没事人一般,如从前那般待他,却也不再向他提及父亲的事。等到纪千澜再大一些完全能料理自己时,玄真干脆成日闭关,潜心修炼。 但是玄真并未闭关多久,出关时神色苍白,看起来很疲惫。纪千澜那时恰好遇上修炼瓶颈,前去请教。未想到玄真教导途中灵力失控,竟误伤纪千澜,令他在榻上躺了几日。 虽然纪千澜极力宽慰,但玄真依然十分自责,怎么都无法哄好,甚至又如之前一般坐在院中整日以泪洗面,时而抬头望天,时而垂下头看自己的手。 直到玄真再一次灵力失控,她终于崩溃,甚至发疯,哭着撕扯自己的头发,说她头疼,说她变成了残废。后来她开始酗酒,谁都劝不住,耍酒疯时将酒坛子摔得满地都是,将屋里精心布置的摆设尽数毁坏,甚至连纪千澜都遭了殃。 曾经英姿飒爽、被仙门众人追捧的玄真仙子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发疯、酗酒、动辄打骂孩子的疯女人。 玄真仙子最后一次发疯,将纪千澜伤得很重,卧床休息数十日。等他清醒时却听闻娘亲下界去了,而常年闭关的师祖竟破天荒地出关,却是捧着两枚四分五裂的命牌而来。 一块是玄胤的,一块是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