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乌凰
作真正的自己身陷险境,大约也能获得这份优待。可他到底还是了解纪长宁的,他很清楚对方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是楼欺月。 与他见过的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正派修士不同,长宁仙尊是少有的相当清正的人,表面孤高清冷不近人情,心肠却柔软。 为了师兄踏遍三界尽心尽力不辞辛劳,本可以用手段控制青龙随时取用材料,偏偏还要收为徒弟悉心教导。与他初见时,本可以用武力胁迫他交出解毒之法,临到关头却收势,还答应定期与他切磋,以此作为交换。 他很确定,今日站在这里的人,若是换成纪千澜、云溪洲,或是任何一个与纪长宁毫不相干、仅仅是面临危险需要保护的人,对方都会如现下这般挥剑。 于是他更加心有不甘,连自欺欺人都难以做到。所以纪长宁那样问显然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楼欺月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嫉妒小七。 对方闻言不仅没有出手相助,还驱使周身黑雾缠上了他,墙一般将他围拥起来,隔绝了乌凰的侵袭,还化作长绳,死死锢住他的手腕制止他挥剑。 “楼欺月?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纪长宁已耗费太多灵力,明明身处灵气充裕之地却因其是欲果而无法得到补给,面对楼欺月的压制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长宁哥哥,救救我!唔嗯,呃啊啊啊——” 而就是这么一会儿,失去保护的少年转眼便被乌凰包围,漆黑浓郁的色彩几乎将他的身形完全遮掩,惊恐的呼喊与痛苦的呻吟被淹没在阵阵嘹唳鸟鸣之中。 他干净整洁的衣裳被尖利的喙叼啄着撕成一条条碎布,露出底下的皮肤,又被撕咬下块块皮rou,被剜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血洞,直到露出下头的森森白骨,血液泉涌而出。 他发疯地拼命地用尽全身气力地挣扎着,难以言喻的剧痛令他无法自制地嘶声呻吟与哭喊。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妖物争抢着摆布着,尖锐的东西刺穿肌肤,将他的皮rou一条条撕扯下来,连骨头都要被抽出般传来强烈的拉扯感。极致的痛楚麻痹了他的大脑与神经,意识随着血液汩汩流出而逐渐消散。 “楼欺月!放手!” 纪长宁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身形被完全淹没在黑色的浪潮中,连声音都被吞没,却不时喷出一团血雾,掺着些许带血的碎rou,腥气浓郁得连花香都无法掩盖,不由愈加心急如焚,拼命挣扎起来。 “长宁仙尊这么担心他?”缠在身上的黑雾却越收越紧,甚至勒进皮rou,传来强烈鲜明的束缚感,牢牢制住他的四肢,“原来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么?” 激烈挣扎的纪长宁闻言动作一顿,微微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