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残忍抽血/师尊日后,也会与别人结为道侣么?
状,但已足够生动细致,令人一眼便认出是一条翱翔天际的青龙。 不难想象,待这上头的红点越来越多,这幅画会越来越精细。 纪长宁正盯着那一幅所谓图画发怔,忽然听闻对面乖巧坐着的人疑惑开口:“师尊,怎么了,还不开始吗?” “嗯,”纪长宁闻言回过神,低低应了一声,催动取血针,针尖悬停在云溪洲的胸口,顿了一顿,又轻声补充,“忍着些。” 纪长宁话音刚落,那根由灵力催动,通体散出冰蓝荧光的取血针便缓缓刺入云溪洲的胸口,几乎没入一个指节时才停下来。 接着,冰蓝光芒更盛了些,色泽加深,变得幽暗,一点黑红色的液体才从针尖缓缓挤出来,顺着针管淌到滴漏处,落到储血瓶里。 纪长宁小心地控制着灵力,一面抬眼朝徒弟看去。 取心头血是极痛苦的事,说是剔骨抽筋也不为过,过程本就痛苦,被抽血之人却还要全程保持清醒,更是难捱。不仅如此,心头血集聚修者一身的精气,心血被抽出时,灵力与精气会一并流失,后续不知要多少天材地宝才能养好。 幼时的云溪洲被抽血时会哭着喊疼,根本坐不住,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哭着骂师尊是“大坏蛋”,还说“我要离家出走”,结束之后会跟师尊冷战好久,怎么都哄不好。 少年时的云溪洲比幼时能忍一些,也更为乖巧懂事。他知道自己的血有特殊作用,对师尊很重要,取血时并不会很抗拒。而且后来师尊变得忙碌,陪在他身边的时日很少,还觉得自己能帮上师尊的忙,一副很自豪的模样。取血时虽然依旧被疼出眼泪,双眸湿漉漉的,却强撑着不让泪珠滚下来,一声不吭,结束后会扑进师尊的怀里撒娇。 而如今的云溪洲看上去已十分习惯这种疼痛,面色十分平静,眼神毫无波澜,若不是额际与两鬓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与嘴唇逐渐失去血色,放置在双膝上的手掌也紧紧攥成了拳,倒真叫人看不出痛苦的模样,如此便更叫人心疼。 而这种痛苦,从云溪洲被师尊带回太华一年后开始,初时一年数次,后来逐渐增加,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储血瓶刚装一半,纪长宁便收了手,把取血针收了回来。云溪洲胸口上被针穿刺的肌肤立时愈合,却留下一个血红色的点。 云溪洲抬眼看着师尊将储血瓶小心放好,勉力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师尊……今日为何,这般快?” 对方动作一顿,随即轻摇了下头,又伸手取过他放置在旁侧的衣裳披在他身上,取过巾帕轻柔又细致地为他擦去颊边的汗水,轻声道:“你先在此处歇息一阵,莫要走动。”说完便出了门去。 云溪洲乖巧地应了一声,目送师尊掩上房门,直到再听不见师尊离去的足音才收回目光。 他垂下头,望着胸口的一片赤色痕迹,指尖触上去来回轻轻抚了抚,突然笑了起来,淡金色的眼瞳却仿佛被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暗沉得不见一丝一毫的光。 青龙之血离体后,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储存太久,最多两个时辰。 是以,师尊每次取血之后都匆匆离去,只为去见一个人——他的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