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往事/被徒弟吃N/修罗场

“滚开！”

    电光石火之间，纪千澜低斥一声，反应奇快地挥袖释出灵力，紫色的雷霆在暗夜之中飞速流窜，触到的鬼影立时尖叫着化成浓烟消散。处理完毕之后，纪千澜轻轻拂袖，掸去尘土，又抬步继续向前。

    纪长宁看出师兄此时心情不佳，却不知原因，但见对方自顾向前，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便也没有开口追问，沉默着抬步追上。

    怀里的云溪洲一直安静趴在他的肩头，似乎睡了过去，双目紧闭，只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他的脖颈。相触的肌肤十分温热，甚至温度越来越高，不知身体情况如何，需尽快寻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一番。

    而走在他身后的魔君也大约怀有心事，薄唇紧抿，全程保持沉默。

    一行人谁也没有开口，虽然十分和平，但气氛压抑凝滞，竟让纪长宁觉得有些许不自在。好在未过多久，他们便寻到一处山洞得以藏身。

    洞xue内空间还算干净宽敞，也并不潮湿，只是有些昏暗。纪长宁点了灵火照明，抱着徒弟席地而坐，轻捏住徒弟的后颈把对方扯开了些，准备给人察看伤势。

    “唔嗯……”

    云溪洲却像是极为难受一般，喉里轻轻呻吟出声，四肢软弱无力，闭着眼睛在他怀中轻微挣扎起来。过了会儿像是用尽力气，身躯完全瘫软，如烂泥一般陷在他的怀里，喷洒在他脖颈间的呼吸灼热又粗重。

    “云溪洲？”

    纪长宁见状只觉心疼心焦，眉心紧蹙，伸手在人后背来回轻抚。他从不知徒弟受重伤以后会变成这副模样，也从未见过，不知如何处理。但按理来说，青龙体质极好，伤势一般都能自愈，只是不知这次需要多久。

    他帮着徒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从乾坤袖中取出薄毯披盖在对方身上，之后便闭目调息。

    另外两人各怀心事，不约而同地坐在洞口守夜，将内里空间让了出来。

    “你是说，我们从踏入这个秘境开始，便已经身处幻境之中了吗？”

    纪千澜席地而坐，眉心狠折，双手置于膝上，紧紧攥了起来。

    “是的，你心中在意什么，惧怕什么，它便让你见到什么。”楼欺月伸手轻抚眉心，神色略显疲惫，“我当时只顾领着你们往前走，未想到已掉入陷阱，致使后来我们遇上乌凰。那是我最不想碰见的东西。我分明记得，我从前已将它们全数杀了。”

    “所以你从那时便开始怀疑这是幻境？接着，我们遇上那几个讨论天魔之战的人……”纪千澜微微闭目，轻叹了口气，“如你所说，他们谈论的确实是我在意的事。但天魔之战已成历史，玄胤是我的……他也已仙去多年。”

    “是的，幻境呈现你心中所想，也呈现过去，但有真有假。”

    “那该如何……”纪千澜眉心微蹙，话音一顿，回眸看向洞内，又轻叹一声，“我们几人之中，恐怕唯有修习无情道的长宁，能不受幻境影响吧。”

    楼欺月赞同颔首。接着两人又沉默下来，各自望着无边夜色陷入沉思。

    深夜，气温骤降。在两人注意不到的洞xue内，本安安静静趴伏在纪长宁膝上的云溪洲忽然被冻醒，下意识变回原身，本能地向着热源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