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 07
那冰冷的郁怒平息下去。不远处搭着一张虎皮褥子,犹豫片刻,苍越孤鸣提起褥子,盖在任寒波身上。 任寒波很快拉扯着虎皮,微微吐出口气。 “你可以进去睡。” “那你不就看不到了?” 苍越孤鸣笑了,这一刻,他多少带着一些温柔:“凝真,孤不急。”任寒波叹了口气,道:“没用的,我心如铁石,你想要什么,还不如直说。”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苍越孤鸣凝视着慢慢睁开来的眼睛,克制着抚摸的冲动,把手藏在背后:“凝真,孤是苗王。” “富有四海,无人不从。”任寒波以嘲讽的声音道:“可你也知道,竞日孤鸣得不到的,你也一样。” “不一样。”苍越孤鸣脱口而出。 “雨音霜走了?” 沉默悄然而至,苗王的表情过于复杂,任寒波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什么,片刻后,苍越孤鸣忽然笑了:“孤想成全霜姑娘。” “哦……”任寒波干巴巴地说:“你想成全她,就让她走了。” “孤也想,”苍越孤鸣看着他的眼睛:“帮夜族洗清冤屈。” 任寒波越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心中生出许多不安猜测,但苍越孤鸣却看向窗外,道:“到那一日,凝真要是执意要走,孤就放你走。” 任寒波望着苍越孤鸣的身影,这一刻,那个稚弱的少年人似乎很遥远,而竞日孤鸣似乎一瞬间就在身边,附身了苗王。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的承诺,听起来很美好,但又让人怀疑是否太美好。 “我不在意,”任寒波淡淡道:“我不求什么清白,否则也不必东奔西走了。” 这是他的心里话,有没有得到王族的认可,是不是被王权洗白,他压根不在乎,在乎的人都死了。 “孤执意如此,你不必在意,”苍越孤鸣道:“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凝真,在那之后,孤会……让你选择。” 任寒波嘲笑起来:“选择做你的臣子还是远走高飞?对自己太自信可不是好事。”苍越孤鸣抓住了他垂在椅子上的手,柔声道:“凝真,去榻上睡吧。” 睡在椅子上,偶尔会让苍越孤鸣想起一些龙虎山上的情景,一开始他没有很快想起,因为他不会和凝真争夺一个女人,这样套在他们身上没有意义。 但很快,链子偶然的响声和任寒波越来越习惯放松的姿态,让他想起脱困后的撼天阙也依然在那椅子上休息,说话,接过舅舅递过去的茶水。 空荡的椅子又会显得碍眼,苍越孤鸣闭了闭眼睛。 “你想娶的王后是谁?” 屏风后传来了声音,苍越孤鸣睁开眼睛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