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也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着满墙空荡荡的展示架和略显局促的林晨，提出想买束花时，他会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报出一个远低于市场行情的价格，然后手忙脚乱地挑选花材……动作生涩，好在顾客看他价格实在，态度也诚恳，大多没有慊弃。

    他的作息似乎又回到了打三份工时的强度，从天亮忙到深夜。

    身体是疲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但这一次，不再有那种不知明天在哪的焦虑。

    可不安总在不经意间翻涌上来。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他独自整理着花材，或是盯着收银系统发呆时。

    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会结束？

    她一周没来了。

    ……真的只是考试吗？

    还是……已经腻了？

    “嘶——！”

    指尖传来一阵锐痛！林晨猛地缩回手。

    低头看去，一朵玫瑰被他捏在手里，花刺刺破了他的食指，一颗鲜红的血珠迅速涌出，在苍白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怔怔地看着那滴血珠，身体上的疼痛微不足道，心底那片不安和自厌却更加奔涌。

    他沉默地用纸巾按了按伤口，然后起身，走向二楼的厨房。

    每隔两三天，他都会用丝巾仔细遮住颈环，去农贸市场采购食材，冰箱里常存放着打折的蔬菜和一小盒用保鲜膜裹着的rou。

    rou，那是他潜意识里为苏青准备的。

    万一她哪天突然来了呢？总得有点像样的东西招待。

    但她一直没来。

    于是，那盒rou在冰箱里，从鲜红变得暗沉，触感也从紧实变得有些绵软，最后再被他默默吃掉。

    林晨把它拿出来，捏了捏，这盒rou也不新鲜了。

    还有青椒……做个青椒炒rou吧。

    饭菜很快好了，一盘青椒炒rou，一碗白米饭，他端到小客厅的餐桌上，打开了墙壁上的投影屏，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报道着与他生活毫无关联的远方消息。

    晚饭后，他沉默地洗了碗，将厨房收拾干净。

    然后又回到了一楼的花店，cao作台上还摊开着笔记本，他拿起几株发蔫的花继续练习，直到夜深，他才关掉楼下的灯，走上二楼洗漱。

    林晨带着一身山茶花香，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一片寂静。

    他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伸向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指尖摩挲着另一个枕头。

    ………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他微微埋怨着，闭上眼，抱住了另一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