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惊喜

，但他现在得给这位金主一个回答，林晨终于低低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负责。”

    苏青的声音依旧温和：“嗯，哥哥永远在我身边。”

    林晨像是听到小孩子不切实际的梦想，嘲讽似的微微勾唇。

    他想说，你是一个上层的Alpha，年轻，富有，拥有无限可能，很快你的家族就会为你安排门当户对的Omega伴侣，举行盛大的婚礼。

    你现在对我的“喜欢”，不过是雏鸟情节，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下的欲望，是觉得我这个序列体“有趣”罢了。

    可他有什么资格劝她清醒？

    他现在的安稳，这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甚至此刻能躺在这张床上喘息，不都是依靠着她这“一时兴起”的喜欢吗？

    他有什么立场去质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林晨低下头，掌心抚摸着她的发丝，轻轻捋着。

    少年人的话，一时兴起，当不得真。

    他知道誓言在现实面前有多脆弱。

    但她说的太真，他又忍不住的畅想，如果……如果她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那么在她未来迎娶了门当户对的Omega之后，给他一个能继续苟延残喘的房子住着……那大概，就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痴情”和“负责”了。

    她出现的频率似乎更低了。

    但每次来，脸上总挂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小得意。

    “哥哥，再等等，”她总是这样开头，然后凑近他，抱着他。“我在准备一个惊喜！很大的惊喜！”

    林晨的反应永远平静，他看着她兴奋雀跃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极其配合地点头：“嗯，好。”

    宏西也曾给过他“惊喜”。

    苏青的“惊喜”他只求别更糟。

    然而，每隔几天，总有一束鲜花如约而至。

    有时是苏青亲自捧着，在深夜的路灯下递给他，有时是他推开旧公寓的门，便看到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花。

    花瓶里的花，从娇艳到枯萎，是一个短暂生命周期，而就在上一束花蜷缩起花瓣时，新的花束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仿佛一场接力，确保那透明的玻璃瓶里，永远盛放着浓烈的色彩。

    林晨对待这些花，有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

    他会小心地拆开包装，仔细地修剪，然后根据不同的花材错落有致地摆放，插好后，他会将花瓶重新放回窗边，站在那里沉默地看上一会儿。

    窗外是破败的街道，灰蒙蒙的天空。

    窗内，是这瓶被精心打理的鲜花，在最后的生命里，它们开得毫无顾忌，浓烈到近乎张扬。

    林晨的目光落在那些娇嫩的花瓣上，眼神空洞，又似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恋，这大概是他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了。

    是苏青固执地，一束接一束，强行塞进来的色彩。

    他的生命依旧充满未知，但他知道，当这瓶花枯萎时，会有新的接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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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杯壁，林晨的手指泡得发白起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