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身体账单 (避雷:最后一次路人剧情)

内壁。结束了。

    林晨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背对着他擦拭着身体。

    小李满足地长舒一口气，摘掉套子打了个结，随手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林晨递过来的几张纸币，800信用点，这个月的房租。

    “走了。”小李整理好裤子，拿起钱，拉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涌了进来，同时也照亮了门外倚墙而立的那个身影。

    苏青。

    她斜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一条腿微微曲起，嘴里似乎嚼着口香糖，脸颊微微鼓动。她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正要出门的小李，然后，那目光顺着敞开的门缝，落在了房间里。

    落在了床上那个布满新旧伤痕的身上。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腥膻味，林晨赤裸的身体，这个刚出门的陌生男人……一切都不言而喻。

    苏青嚼口香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晃荡的工牌上。

    “李佳。”她清晰地念出了工牌上的名字。

    小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带着点被冒犯的恼怒：“你谁啊？看什么看？”他试图绕过她离开。

    苏青没理他，目光重新投向门内，穿透昏暗的光线落在林晨僵硬的背影上。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是你自愿的吗？哥哥？”

    林晨只觉得一股guntang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他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难堪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的心口。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苏青的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了几秒。

    她似乎又嚼了一下口香糖，然后，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也没有鄙夷。

    她只是最后瞥了一眼那个叫李佳的男人，然后直起身，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转身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小李骂骂咧咧地也走了。

    铁门被风吹得虚掩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里死寂一片。

    林晨依旧低着头，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苏青那声平静的“嗯”，比任辱骂都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起身，走到门口，将虚掩的门轻轻关上，反锁。

    然后，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单薄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起来。

    自那晚之后，苏青彻底消失了。

    那辆黑色的摩托再也没有出现在酒吧后巷昏黄的路灯下，那声带着温度的“林晨哥”也再未在响起。

    林晨起初是紧绷的，像等待迟迟未落的铡刀。一天，两天……当时间无声地滑过一周，他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地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就这样……好聚好散，也不错。

    虽然他们的“聚”，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强迫，交易和令人窒息的阶级鸿沟，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字。但至少，在最后那个难堪到极点的夜晚，当他被撞破与另一个人交易时，她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暴怒，没有动手打他，甚至没有一句刻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