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3
慢记起,我给我的小先生打完电话之后就昏了过去,然后… 我心中惨笑着,真是…恶心啊。 我又看见了我的小先生——他轻手轻脚推开我的病房门,我的余光注意到他看见我时眼眶就已通红。 他用手掌抓住了我的手指,我想要挣脱,不想让我的小先生碰到我这残破恶心的身躯——但无力挣脱,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的小先生力气是这样的大。 我不得不转眼去看他,我告诉他,我要和他离婚。 他没有质问我,只是呆呆地望着我。 我又在他面前重复了一次。 我的心口绞痛,曾经我从未想过的词语却在此刻不得不说出来。 我听见他问我说了什么。 我又告诉他,我要和他离婚。他似乎慌了神,这次他没有问我,只是嘱咐我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虽然我的右耳已经废了,但这却使我左耳更加灵敏——我听见我的小先生在门外传来的啜泣声。 好痛啊……身痛,心更痛,我曾发誓,这辈子不会让我的小先生痛哭,但我食言了。 我希望我的小先生在以后没有我的日子里,可以找到一个比,我还爱他的人。 出院后带他去了婚姻登记所,那天早上他哭着问我能不能不离婚。 我真的好想告诉他可以,这辈子我都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我知道我早已没了身份。我看着他摇了摇头,他就沉默下去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在婚姻登记所门前,他告诉我如果是因为腺体的原因,他一点也不在意。 但是宝贝,我失去的何止腺体? 我思绪又回了那个晚上——那个地狱般的晚上。 突然手上传来一股触感,我吓得猛地弹开。 我看见我的小先生受伤的神色。 我兀自得想,不必解释,反正要离婚。 我和我的小先生走了进去,当钢印落下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也没有了活头。 但我仍然希望,我的小先生余生平安。 10 我与我的小先生离婚了,我回到了我曾经的职工宿舍——我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的小先生。 我用剩下的钱买了很多的酒,我也喝了很多的酒,但我没有醉。我意识清晰地拿起厨厅里的水果刀。 脱下裤子,看着大腿内侧那“性奴”的痕迹。 真舒服啊…我想——我拿着水果刀往那处一下一下地割,直到那两个字模糊得无法分辨。 我的大脑愈加昏沉,我的手撑在地上,感受着流下的温润的液体——但还是好脏,我想。 我在第四天又看见了我的小先生,那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听见啪的一声,我知道暂时还没有。我看见他跪在碎掉的玻璃碴上,他俯身抱着我的肩膀。 哪怕我想要断掉他的念想,却舍不得我的小先生受伤。 我伸手将我的小先生的膝盖从玻璃碴上移开——这几乎耗尽了我的力气。 我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湿润,与我小先生身体的颤抖,克制不住心中的难受,抬手也抱住了我的小先生——就当是梦里的沉沦吧,我告诉他我很舍不得,但是已经没法继续陪他,我告诉他我太脏了。 他将我抱到床上,像那几年里,我抱着他一样抱住了我,我想最后沉沦一次吧,我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什么也没和他讲,他却固执地留在这里照顾我。他不停地给我说着那几年里我们的点滴,我也随着他的话忆起往昔。 晚上我告诉他应该回去了,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次却换他沉默,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