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长命百岁01（完）

水波擦过他的鼻尖，好像有无形的力量一直触碰、浸Sh他，神明久久不语，让晧光忍不住扯开半条视线，才得以发现自己身下是无尽的黑水，有张巨大的石制脸庞从深不见底的水底缓慢浮上，那东西似乎只有颗头，青苔藤蔓缠住脖子，半睁开的眼悲伤无b盯着他，眼神好像那只咬断绳子的老鼠。

    “晧光，一直是我。”

    声音从水上传来。

    “一直与你对话的都是我，不晓得什麽时候有人发现了你，但神明大人不能有两个。”

    「我不晓得你是谁，但你肯定不是神明大人，」晧光声音颤抖，打赌自己已经走投无路才敢这麽顶撞，「你要人类侍奉你，你还杀了其他神明，你不是神明大人，你是做交易的邪神。」

    “晧光，你要抬头才能知道我是谁呀，你看我的眼睛你就会知道了。”

    晧光没有听从，他花了五秒让自己做出决定，接着cH0U出私藏在白衣内削尖的石刀，要往脖子cHa去，然而预感的剧痛没有传来，相反他的双手先没了知觉，石刀落入黑水，连带着削得整齐的两只手掌。

    “不能自杀、不能自杀……”

    此刻晧光抬起视线，终於见到那位从以前到现在就在听他说话的神明大人，祂的身影b方才见到还要大上几倍，似乎有五米高的人却有人类般小的头颅，祂没有脖子，是一个巨大透明像水一样的帘子从祂脑袋下好像水母那样散出、将祂身躯照着，祂的头就从帘子的最高处y探出来，接着是手──不符合人类大小和长度的手臂，拨开帘子从祂T内伸出，而帘子底下是深黑的海，里头有鱼、有礁岩、有海草，Si的、全是Si的。

    有晧光脑袋大的指头将他下巴抬起，左右轻晃，喃喃自语：“没有受伤、完好的、纯洁的、我Ai的。”邪神仍然有人类的眼睛，只是里头没有眼白，全黑的底弯弯好像笑了。

    他一声气都不敢出，直到邪神确认好他的脖子，晧光看见帘子里伸出枯Si的海草与藤蔓，长长朝他嘴里要钻入，他想把藤蔓扯下，却想起双手早就没入脚下的黑海，只能两条手臂在空中挥舞，好像忘了安装前肢的木偶手舞足蹈。

    “历史、藤蔓有我的过去，你会知道，我与你，见过多少次。”

    倏地，晧光听见海浪翻腾与风铃清脆的敲击，远到近、上至下，哗啦哗啦像下雨倾泻而下，海面随雨势涨高，从小腿肚一路到腰际，又淹至他的x、颈脖、最後鼻腔。

    视线。

    咚的一声，他下沉到水中，水波在他头顶缩小成一个圆、最後化成点。没有涨高的浪，也没有萤光的蓝。

    Si寂的黑有一道光。

    晧光眨了眨眼，肤上似是有薄膜罩着，让他得以呼x1且不被浸Sh，薄膜透明晶亮的闪着弱蓝光，抬头才意识到自己并非被薄膜罩着，而是邪神如水母的透明外衣罩在他之外，换句话说，他在他的T内，薄膜稳稳将他罩着，好像头顶降下撑开的丝绸帘子，晧光抬头时，有人脸的邪神面庞正对着他，彷佛祂只是微微弯腰往下看。

    祂开口说话时，漆黑的嘴好像扩音机在整个帘子内震动晃荡──

    等等、什麽是扩音机？

    邪神的脸开始在上方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