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野猎
怕,那是对叛/党的。蝼蚁一样的贱命,还想用什么气球,浪费!不过,福荣潭并非真没底儿,多年来吞吃那么多人,按理早堵了。但在帝皇的领地,连潭水都懂事儿。它底下歪七扭八地长了不少暗道,死尸就随着暗流送别处去,绝不脏着皇家的风景。至于老百姓私底下叫帝皇谷“白骨”,而叫福荣潭“死人潭”,那不打紧,什么地方不死人。这个年月,想找块没死过人的土地,得踏着空气走。只一点犯忌讳:见血的不能沉潭。别的不说,仅这福荣潭的水发咸,血沫子都沉不下去,帝皇不知何时候来,看了不坏心情?上面不管芝麻小事,这是侍卫间口口相传的规矩。 那日,看守的惯常从悉悉索索的灌木丛中,拉出一对蓬头垢面的母子——不消说,又是偷果子的。这帮泼皮,只有被抓着了,才涕泪横流装可怜,可被他们无辜偷盗的帝皇,才可怜上千万倍呐!当时,女的紧紧抱着饿得只剩皮了的小孩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老爷,好老爷!您大慈大悲,饶了我的孩子罢!小人罪该万死,他还小……” 侍卫一手拿绳子石块,一手把小孩从女的怀里扯出。那个猴儿样干巴的娘们,也不知哪里迸发的力气,死拽着小孩不撒手。新来的侍卫莽撞,一刀削下她的胳膊与半个头,老侍卫没来得及拦,喷得四周斑斑驳驳,这下见红了。无法,母亲埋在土中,孩子抛在水里。狂风手上这骨头,没准是她。只是这土里的死鬼绝不止一个,来来往往那么多下人,总不能每个都守规矩。然而,规矩又不是无缘无故定出来的,触犯它总有不妥。 怪事果然纷至沓来。首先是那个侍卫,回宫后两眼发直,痴痴傻傻,逢人便比划挥刀的动作,似乎要砍下谁的脑袋。大总管给他逐出去,后来听说他落水死了。又有看守说夜里巡逻的时候,在帝皇谷见到个飘忽不定的白影,时常冷不丁冒出,悄悄立人身后。又有人说,那娘们的鬼魂变成了一只夜猫子,夜夜在林子间哭号,落水的侍卫定也是给她索命了去,一时闹得沸沸扬扬。起先说得人害怕,但后来没什么事儿发生,渐渐听不耐烦。的确,潭里沉了几多人,怎她一个做了鬼?偷东西是她贼性大,哪来的脸皮来作祟!至于那个死掉的侍卫,一定是抽刀冲撞了龙脉,于是犯了忌讳,触着霉头。大家都是懂规矩的人,一身的正气…… 耳边的传闻,与眼前的白骨,渐渐地合二为一。起初,狂风并不情愿来帝皇谷,只为这里有一口“死人潭”,填了多少苦与恨,葬了多少血与骨!再好的风光,也藏不住隐隐的血腥气,而这容易让他想起死了两亿人后的月球。在月球,死人是凶煞的证明;但在白家,死人是胜者的荣耀,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泥土的寒气萦绕在森森的白骨上,像捧着一块捂不化的冰。狂风小心翼翼地把白骨重新埋回去,另选了一条甬道。这次他挖得非常不是味。豆娘的叫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茎叶互相摩擦的声响。四周的野草已不是令人安心的壁垒,仿佛给凉气破开一个洞,丝丝缕缕的风循着缝隙钻进来。隐约有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视自己,莫不是那个喜欢立人身后的白影? 一只手,幽灵似的抚上狂风的臀部,开始有些迟疑,随后缓慢地上下游动,像一条光滑的鳗鱼,扭着身子攀上狂风的脊柱,令后背渗出大粒的汗。天尊绝不会造访白家的禁地,然而,这世上哪有摸人屁股的鬼!狂风心中一个炸雷,猛地张大双眼,汗毛根根竖立。那只手移到臀尖处,试探地捏了一把,又轻轻拍了拍,突然大力抠入rou中。狂风闷哼一声,那手又往上爬,来到了裤腰的位置,悉悉索索地往里探。 “不、不二。”狂风忍不住吭声。那手正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