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在开始之前
她在大学课堂上学习如何进行新闻采访时,最先学会的便是如何切中关键问题,最好能只用一句话,就让对方将自己所想要的资讯全部透露出来。但琼总是会在课堂作业感到抗拒。 琼在医院时突然意识到,那或许是因为她不敢问哥哥被刺伤是什麽感觉,还会不会痛,需不需要什麽?她有点怕哥哥会用那毫无神采的盲眼看过来,然後询问她幸存下来有怎样的感受。 她也怕阿姨在日常生活中那麽多碎念中,突然cHa进一句,幸好她收留了他们,还有上帝的恩慈之类的,所以琼该感激一切。 「琼,琼,你要不要吃松饼?」 家里的电视播着晨间新闻,琼将双腿缩在椅子上,已经出院的哥哥还是虚弱地躺在沙发上,而面对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阿姨,琼没有答话,因为她知道对方一定会继续自说自话。 「小琼啊,你现在具T来说到底是在做什麽工作,我有教堂的朋友说他们可以留一个超市的岗位给你,在电器部……」 「我现在的工作很好,阿姨。而且他们说我毕业後就可以变成正职了。」 厨房里的声音变得相当情绪化:「但你的笔记本上写着全是……」 琼抓起包包,然後说:「我要出门了。」 ——最近,琼觉得待在研究所内,尤其是暗房,让她感觉自在的不得了。b起校园内挤满学生的教室,还有狭窄的快餐店厨房,走在无人的长廊,手拿着相机或笔记本,在研究所内移动,都让人安心。 「具T来说,我该怎麽做呢?」 在历悉脑科学研究所每个礼拜都会进行早晨周报,琼只要没课,大部分时候也会一起参加,就彷佛进行礼拜前都要先唱赞美诗,他们会一边闲聊,一边顺手从篮子内拿了颗糖果吞下随後入座。而会议室内,神田会坐在主席的位置,他会想尽办法地制造混乱,包括但不限於一直开关灯,还有突然cH0U走大家的纸本资料,直到所有与会者终於意识到有人在g扰他,然後—— 就像魔术,那种地摊货的道具也能轻易做出来的魔术。 他要超越人类大脑认知的极限,从某个层面来暂时X地突破他的诅咒。 於是会议室内有个人记起了神田,会像水波晕染开来,所有人也都能勉强、勉强知道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谁也没见过其容貌,但他的确也属於这里。 可在会议结束後,他们什麽都记不得。 因此,琼会负责把会议内容记录下来: 与其他研究室的协助排程;与政府机关「中校?」「有时候会是其他人物,琼。」的会议;关於一些与大脑记忆药物有关的实验进度,以及器材申请「把猴子从市区运过来有点太招摇了,只准用小白鼠!」;最後还有自己的工作—— 「访问。」台前的神田这麽说:「选定目标,然後问他们。」 「我要问什麽啊?」琼差点在会议室大闹,旁边几名已经可以闲话家常的同事急忙拉住自己:「你的人生有什麽主轴吗?我不能用一长串的流水帐概括你这个人啊?」 「那就先去问其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