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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僵住了身子。 屋内寂静。 半晌,李忘生眼神终于聚焦,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舒展自己,等身体适应。 有些东西还在往外流淌,他已经阻止不了了。 毕竟人已经走了。 他也阻止不了,他也留不下来。 “吱呀。” 门忽然又开了。 谢云流回来了,他烧了热水,倒入桶中时,屋里温度都跟着上升了几分。 温暖如春。 谢云流走到床边,俯下身,瞧他已经醒了,便不再靠近,只是在近处问:“洗么?” 李忘生身上还疼着,他没动,只是哑声道:“……过会儿。” 李忘生素来爱洁,一般都会当场答应,能让他说出等会儿,说明这次酸疼得厉害。 即便这样,他也没松口。 也许他是真的无此意。 “……” 谢云流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是为自己的意气用事给对方带来痛楚道了歉:“抱歉。” 李忘生摇摇头:“无事。” 他眉心微蹙,眼角的红仍在,看着有些脆弱。谢云流犹豫片刻,隔着被褥轻轻抱住了他。 以往李忘生难受的时候,都会主动抱上来,好像这样能让他的痛楚减轻几分。 ……谢云流没有被推开。 他稍稍松了口气,李忘生向来喜欢事后的温存,至少这时候,他不会想赶他走。 谢云流规规矩矩地抱了李忘生一会儿,轻声问:“我抱你去洗?” 以前这件事上他从没问过李忘生,李忘生似乎也默许了——如今他竟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李忘生没有立即回答,他静了片刻,谢云流已经做好了松手的准备。 然而李忘生答应了。 谢云流把他从被褥中捞出来,散落的发披了半身,遮住满身若隐若现的欲痕。李忘生头靠在他肩上,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尝尽了缠绵,日日夜夜,无穷无尽,然而却很少交谈。 坎坷半生,各自熬过,这种是不值得拿来说的——心知肚明,谁都不比谁好过。 少时有说不完的话,数不清的新鲜玩意儿……年纪渐长,也渐渐沉默了下来。只是知道,自己还爱着对方。 这就够了。 谢云流不敢多看,只是盯着前方的浴桶,假装心无杂念。 他将李忘生放入水中,细腻的肌肤缓缓滑过臂弯,让他立即回想起了先前欢好时的触感。 可怎敢再有逾矩之举呢? 分明方才还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转眼又成了天底下最疏离的人。 谢云流想,他每每碰上李忘生,总是会弄巧成拙,总是事与愿违。 他的刀剑无往不利,可偏偏总是在李忘生这里力不从心。 这个人真是可恨极了,教他都不像他。 谢云流穿着衣服沉进水中,安安静静为对方清洗。 他这次弄得太深,清理起来十分不便。李忘生窝在谢云流怀里,下巴搁上他的肩头,小声地喘着,不敢叫出声。 纵然他这般矜持,还是会偶尔露出几声难忍的呻吟——猫儿抓挠人一样,一声声地,勾得谢云流心热。 得道成仙的仙人也会被逼出这样的声音。 谢云流侧头吻了吻李忘生的耳尖,以作安慰,眼中却有些卑劣的自傲。 ——他是独一无二的,再没有第二个人见过这般光景。 温热的甬道被手指一点点剐蹭,最深的地方,甫一碰到,便猛得绞紧,谢云流对这收缩食髓知味,几乎是本能地头皮发麻。 ……他又想要他了。 谢云流停下了手,没有抽出,也没再继续。 李忘生与他紧紧挨着,水下有什么变化,他立即就能知道。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