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绿s[展览馆内的白]

摇头，默认这个不能改变的事实。

    「我不管！」高母扬声叫嚣，「他不可以就这样走的！」

    nV人的声线高昂激荡，整层楼里的所有人都听到高母声嘶力竭的哀号，心里纵使明白对方的悲苦，但在医院里探望生病家人的所有亲属，不也是面对着可能相同的景况，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把被子盖过头，努力不去面对或许是下一位救不回的病人，其他病患者的家属则只能轻轻的摇头叹息。

    高母吵了一阵，无可奈何地只好离开医院。

    她一个人独力扶养儿子，奈何孩子有病，难得可以让小孩开心一点，那王八展览负责人竟然向她索取一笔可观的参展费用。她清楚知道艺术是建基於金钱上的奢侈品，大家看重的只不过是名气。有名气的画家才可以拍卖出可观的价钱。高母没办法唯有用了点钱，希望可以跟岸景远见面。她知道近年岸景集团正致力推动本地艺术发展，高母希望对方能看一看自己孩子的作品，让对方明白到他家里的小孩具有天分，可惜人还未见到岸景远，高母便发生交通车祸去世了，这件意外是在那名展览负责人，发生交通事故大半年前的事情。

    「妈……」高学礼看着母亲不知疲乏，唾骂那名用言语欺压自己的少年，锥心忍着想哭泣的情绪，嘴唇颤抖，把一切的苦吞回肚。

    他知道面前的nV人已经不在人世。

    可惜nV人一直不知情，她一如既往辛勤地照顾他，还碎碎念说，一定要让岸景远看孩子的画作，她的儿子画得真很好。

    高学礼把《雪灰》中央钉十字架的孩子抺掉，带着悲痛把母亲画进去，祈求母亲能够得到神的救赎。

    岸景远在大半年後带着花束来探望高学礼，看到画中被修改了的模样有点失望，说︰「你母亲给我们看的照片不是这样，我还打算让它出展展览。」

    高母大吵大闹，「不可以！不可以！我儿子一定要参加展览。」

    她拉扯着岸景远，但对方不为所动，因为对方根本感受不到鬼魂的纠缠。

    高学礼看着母亲近乎厉鬼的嚎哭，於是不忍心说︰「我会修改回去的，请务必让我参展。」

    ***

    颜劲洪终於明白到，为何自己会看出是nV人的背影了，原来是曾经涂改过的作品。

    他看到高学礼坐在自己作品前的地板，抬头对现场宾客们窃笑，他忍不住地走近对方，小声问︰「笑什麽？」

    高学礼看着颜劲洪「哦」了一声，明白到对方能看得到祂。

    「笨。」高学礼说︰「这种故事似的说明，竟然也能让人感动，我觉得他们理解得很错。哈哈哈~」

    颜劲洪婉惜说︰「至少你相信。」

    高学礼愣住，片刻过後，愁伤说︰「是吧……」

    对於自己竟然能自由地踏进画家曾经的残忆，颜劲洪原本也有些讶异，在没有祖师爷陪同下，他亦能走进「画」中的世界，面对画家曾有过的人生。

    他心想，难道这就是身为当家画师该有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