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Facebook好友申请」
成哑巴。 「你以为你在g嘛?」 教室门口路过的学生脚步停下来,似乎原本考虑在这里自习,最终迟疑了片刻还是慢慢退出。瞧瞧,这才是读得懂空气的人才。林鹤洋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夸赞道。苏瑞却立刻回到电脑前,激烈地点击着鼠标,然後他把课本收回书包里,电脑屏幕随之熄灭,U盘从主机上拔下来,那上面挂着一个挺幼稚的皮卡丘挂饰。 他要走了。 林鹤洋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在内心提醒自己。苏瑞要走了。 ——不可以让他走。 於是林鹤洋站在两排桌椅之间的过道中,他这个宽肩膀的家伙傻愣愣地那样站着,差不多堵住了苏瑞全部的出路。 「你让开。」那个年长的,U盘上挂着皮卡丘挂饰的男人说。 「我不让。」 真有你的,姓林的,刚才还觉得别人幼稚?连小学二年级的孩子都不会这样讲话了。刚才是谁在嘲笑别人带皮卡丘挂饰的?我看你连皮卡丘都不如。 苏瑞的反应和林鹤洋在内心的自嘲差不多。他差点就被气笑了,林鹤洋发誓他觉得苏瑞的嘴角都开始往上翘,而他当然不会会错意,他还没有那麽蠢,老天呐。他依旧紧张,而苏瑞的眼神看上去就像是要杀了他似的。 「好。」那人说,「那咱俩就在这儿站到晚上,直到你跟我说明白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为止。」 淦。 「好、好吧……」他摊开手表示投降,「我……」 「别告诉我你是跟别人打赌输了或是什麽的,我他妈可不——」 「没错。」 「……啊?」苏瑞那张嘴张开了,他上唇因为丰满而有点翘,那很轻易地就把林鹤洋拽回几分钟前,他们亲吻。但此刻什麽都没有了。他什麽都失去了。 对没错,他一无所有。 因为他是个如此不可理喻的懦夫,他扯了谎。他说,「对,我和——好吧,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然後我的大冒险就是……这个。」 苏瑞扬起眉毛,双臂交叠在x前,「然後呢?其他人又怎麽知道你完成了大冒险?需要我去给你作证吗?」 林鹤洋赶忙接话,「如果可以的话这样最好——」 「滚你妈的蛋!」苏瑞打断他。老实讲,从这样一张脸的嘴里讲出这种话给他带来的反差感就好像阿诺·施瓦辛格宣布自己下一部电影里演这世界上最娘的同X恋。此时此刻,苏瑞好像也突然变得和阿诺·施瓦辛格一样强壮,他把书包甩在肩膀上,然後狠狠地撞开林鹤洋,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本来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然後就是这里。 如果林鹤洋的人生是一部电影,那他作为旁白音轨一定会让镜头在这里暂停,然後cHa入一些画外音,b如:就是这里需要让观众们注意一下,因为苏瑞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完全面对着林鹤洋。他偏过身子,只留下侧脸。然後他就离开了,背影愈发渺小。那是个与他年龄不符的,好似少年的瘦削背影,而林鹤洋在原地伫立着。 「现在,让我们来分析一下苏瑞的这句话。」林鹤洋脑海中的那个画外音会这样说,「他说我本来以为,这是什麽意思?意思是他曾经对我有所判断?他拿我同别的什麽人b较?他用谁来对b我?接下来他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指的是谁?为什麽他会认为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哪些地方先入为主地让他认为我和别人不一样了?我和别人不一样的话对於他来讲有什麽特殊意义吗?」 ——如果这个叫林鹤洋的蠢货当年拿出此刻这GU字斟句酌一半的架势,语文考试也不至於考倒数。 而就像高中时期的每一场语文考试那样,他再一次Ga0砸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