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疾而终的闹剧」
——「我总想如果我是你们之中的一员就好了。」 「你的确是我们的一员啊。」 「我不是。」苏瑞很快摇摇头,「你也知道这一点。」他的脚步慢下来,那时候他们刚好路过一处教学楼前的草坪,那里被盖满的积雪没有人踩踏过,平滑得像橱窗里未被售卖的蛋糕,「我下学期就要毕业了。」 「不是还有一年吗?」 「我这两年都修满了学分,下学期只剩下三门课,可以提前毕业了。」苏瑞说罢,停顿了很久,再张口时声音却颤抖了,「而且我下个学期很有可能会申请线上,因为我爸受伤了,我大概需要提前回国了。」 林鹤洋刚张口,连一个词都没说完,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喉咙就好像噎住。他一时间乱了心智,故意抬高了声音喊道,喊声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我g嘛要知道这些?」 苏瑞很快冷淡地回答,「抱歉,你如果不想知道就最好了。」 他们走到校车站的时候一辆西校区线路的巴士缓缓从他们身後驶入车站。「还是搭校车吧。」苏瑞提议道,而林鹤洋发誓这将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bAng的人生提议。 ——没错,还是搭校车吧。 校车里暖气很足,一GU热浪扑面而来,在他的眉毛和牙齿上结了水汽。他们摇摇晃晃地走上校车,车里只有第四排坐着一个穿着猩红sE校衣的学生,帽檐压得很低,偏过头去看着窗外,x前印着他们学校标志X的巨大字母「O」。 苏瑞深一脚浅一脚、似乎还没有从雪地里走路的状态下脱离出来似的走向校车最後一排。他们跌跌撞撞坐下。然後苏瑞曲起胳膊,手托着脸向窗外看去,好像立誓要保持沉默。 「……你刚才说,你爸爸受伤了?」 苏瑞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在校车前进的嗡鸣中不着痕迹地「嗯」了一声。 「他还好吧?」林鹤洋愈发觉得自己在没话找话。 「还好。」苏瑞简短地回答,「腿上受了些伤,大概要几个月才能好,我妈一个人没法照顾。」 林鹤洋有点如坐针毡,他抬起手又放下,像个小丑。「那个、……」他最後说,「那你回国之後还会回来吗?」 苏瑞斜着眼睛看他,从飞挑着的眼角。「不会了吧。」 「可是……!」 可是…… 「你当初不是因为想离开那个家才来到这边的吗?」 和他一样。 ——虽然、是的,林鹤洋心里清楚得很,他和苏瑞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但从某些角度讲,他就是觉得他们两个遭遇相同,又或者是他过於一厢情愿了。 苏瑞的表情在他话音落罢的时候垮下来。那个人把手臂放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差不多就快要趴在那上面。「父母之命嘛,我总不能抛下我爸妈不管。」 「所以你就要这样抛下所有努力,抛下所有未来了吗?」 苏瑞的情绪好像更加低落了。他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大概是吧。」 「你之前还说我是我爸那个不会违抗命令的乖儿子呢。」林鹤洋愤愤道,「现在看来实际上我才是那个反抗的人呐。」 苏瑞终於认真地望向他,「那希望你继续保持。」 「你爸爸没关系吧?他怎麽会突然受伤?」 「你不知道吧,我爸是警察,在派出所做了一辈子一线的民警呢。」 这种事他确实不知道。他应该知道吗?他明明和苏瑞没有熟悉到对彼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