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唐老鸭拖鞋」
组学生时代题材的作品,找素材的时候从我舍友的脸书账号里找到这张照片,觉得很有意境,就照着临摹了下来。」苏瑞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林鹤洋却知道他说的都是些鬼扯。他连说英文的语调都没变,还是像大学时期那样,温柔而低沈。那人终於看向了他,还给了他一个特谨慎的笑容,嘴角像是压抑着什麽似的,「没想到被本尊看到了。你换发型了,样子也稍微变了点,我一下子都没认出。我还没在温哥华遇到过校友呢,更别提是之前认识的……」 ——你明明就是为了我这个「校友」才来到温哥华的,现在装得和我一点也不熟,谎话还张口就来。林鹤洋气得像是被人在内脏里T0Ng了几刀似的,脸上皱得像他那半只脚踏进棺材的NN。 「我觉得你这幅画画得很好。」蒂娜称赞道。 「谢谢。」SuriSu回答,冲她很甜地笑了一下。他的眼神又在林鹤洋和那nV孩之间飘忽了几秒,然後问,「你们是朋友吗?」 「是。」 「是同事。」 蒂娜和林鹤洋居然尴尬地同时回答了,蒂娜说的是肯定的答案,而林鹤洋则给出了「同事」的回答。那让蒂娜有点尴尬地瞥了他一眼,画着眼线的双眼瞪得老大。 苏瑞竟笑出了声,他说,「周末一起约着逛画展的同事吗?」语气里有些不太友好的成分,让林鹤洋听着愈发不适。 「Suri!」方才座谈会的nV主持人站在礼堂门口喊了苏瑞一声,x1引了他们三人的目光。「工作人员告诉我礼堂要锁门了,这里6点关门,咱们该走了,不然要晚了。」 SuriSu终於才站起来。他似乎是坐累了,站起身来还伸展了一下胳膊,风衣外套里穿着一件很薄的黑sE高领线衣,能看出苏瑞这几年健了身,那线衣紧紧包裹着他紧实纤细的腰,在风衣敞开的长摆之间若隐若现。SuriSu似乎还注意到了林鹤洋跟随着他腰线的目光,在林鹤洋擡起视线之後,神情甚是玩味地了了他一眼。 林鹤洋的後脖颈一瞬间就燥热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头发上点了火。 他看着SuriSu,那人伸出舌头润了润刚才讲了太多话而乾燥的嘴唇。 「我该走了。」SuriSu说道,若无其事地冲他们礼貌微笑,「我们几个晚上要一起去吃饭,我可不能晚了。」他挪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回过头来对他们说,「那个、能见到校友不容易,咱们互换个手机号吧?以後常联系。」 林鹤洋後脖颈的那GU热劲爬过耳朵,烧上他的两颊。即便是大学时期的他也从没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时候,当他面对着那个如今眉眼之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晓柔」痕迹的人…… 啊…… 然後林鹤洋意识到。「晓柔」。那已经是一个多麽遥远的名字。 遥远得好像一场诡异又无病SHeNY1N的梦。 那时,他脑子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道,他青春期所看重的一切,在人生中实际的重量都轻如鸿毛,而实际沉重的却被他轻易放了手。 他还这麽想着的时候,SuriSu就伸出手来,管他要手机。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来,正要指纹解锁,却被苏瑞夺过去了,一看屏幕,是解锁密码的界面。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