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她乖
住你。] 叶染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憨厚有趣的人,一根筋通到底,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信了还要往心里去。 他瞧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没事的没事的,”他难得认真地说,“你且坐着歇息,我去给你熬药。” 安垚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越翻越不是滋味。 她才救过他一次。 他却拿整颗心来还,无父无母,漂泊伶仃。 好生可怜的一人。 1 给她吃给她煮,病了给她熬药。 不光毫无怨言,还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安垚来到厨房外偷偷瞧着他。 叶染正拿蒲扇一下一下扇火,火光照着他的脸,把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 他可真是个好人。 算起来,应当才b她大两岁。 申时。 太yAn偏了西,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从东墙爬到了西墙。 屋里头粮食不多,米缸见底,伸手进去m0,指尖只蹭到几粒碎米。 叶染说要下山去买,让安垚好好在屋里待着,等他回来做大餐。 1 安垚本想跟着去,又怕城里的官兵还在。 她在包囊里翻了翻,掏出一对金镶玉的荷花耳坠。 金子是赤金,玉是羊脂白玉,荷花的花瓣薄得透光,拿在手里,光照过来,花瓣的影子落在掌心上,清清楚楚。 这是g0ng里皇室才有的东西。 她走到院中。 叶染正在喂马。 他一只手托着马的下巴,另一只手把豆饼掰碎了往它嘴里送,嘴里还含混地说着什么。 安垚走到他跟前,摊开手掌。 耳坠躺在她掌心里, 叶染没接。 1 他的视线在那对耳坠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看她。 安垚皱了皱眉。 她的眉毛生得细,皱起来的时候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拿起叶染的手,将耳坠y塞进他掌心里。 叶染的手b她的大很多,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然后合拢他的手指,让他握住。 [一位贵人赏的,你拿去当了,用它来买东西。] 叶染“啧”了一声。 原来是怕他没银子花。 他并未推辞,把耳坠揣进了袖兜里。 1 她的东西得拿来收藏才是,怎么能当了呢。 给他就是送给他的。 叶染翻身上马:“那我走了,你好生待着,无聊了就数天上的鸟儿,饿了就去吃饼子,困了就去睡觉,总之不准出这个院,外面危险,记住了吗?” 安垚笑着点头。 她知道,城里有官兵抓她,山里有野兽,这几日只有叶染这儿是安全的。 她会乖乖的。 叶染走后大约一个时辰。 …… 院中来了一个红衣少年。 彼时安垚正坐在窗前发呆,下巴搁在窗沿上,看院中那棵老槐树。 1 树叶被风吹得翻来翻去,正面是深绿的,背面是浅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