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她乖
翌日。 晌午的光从窗纸里漏进来,落在被褥上,薄薄一层,晕开一圈温吞的暖。 安垚先醒的。 昨夜寒疾来时,冷意不停地往骨头缝里灌,走的时候倒客气,只留给她一身绵软的倦。 试着抬了抬手,指尖轻飘飘的,攥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五指虚虚拢着,掌心里空荡荡的。 她偏过头。 蓦然睁大双眸。 叶染睡在她身旁。 鼻息匀长,睫毛垂着。 少年的脸被日光照透了边沿,耳廓上一层细密的绒毛,手扣在她腰上,五根手指松松搭着,一条腿压着她的被角,膝盖抵在她小腿肚上。 安垚愣住。 昨夜寒疾发作的片段零零碎碎浮上来。 她记得自己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床沿上,闷响一声,疼倒是没觉得疼。 那时候她以为要Si了。 以往病发的时候,是莲寰在身边。 暖炉,汤药,锦被,还有一个人的T温。 可昨夜莲寰不在。 只有叶染…… 她是公主。 &里的规矩一条一条刻进骨头里,男nV七岁不同席,更衣不共室,何况是同榻而眠,衣不遮T,发髻散乱。 这几个词要是递到言官耳朵里,够砍叶染十次头,连求情的余地都没有。 清风明月似的少年郎,清清白白一个人,因救她而失了清白,居然为她脱衣暖身。 “醒了?” 少年的懒洋洋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 安垚当即耳根子烧起来,耳垂一路蹿到脖颈,又漫上脸颊,烫得她连眼皮都跟着发胀。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缩成一团,恨不能就地裂一道缝,把自己整个儿塞进去。 叶染觉得有意思极了。 光着上半身坐起来。 被子从他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困意还没散尽,他偏过头,微眯着眼看向被子里那个鼓包。 这么害臊。 “昨夜你寒疾病发,我本想给你多盖几层被子。” 他停了一下。 院外有鸟叫,隔着一道墙,远远的,断断续续。 “可你忽然伸手搂住了我,我挣不开,还脱我衣裳,脱完我的将你自个儿的也脱了。” 他笑盈盈地说着又停一下。 窗纸上的光斑挪了半寸。 “我想着这样或许能让你暖和些,便没有挣扎了。” 被子里没有动静。 他又补一句:“你救过我的命,昨夜的事,我不怪你,就当是报恩了。” 话是这么说。 可这语调,这分寸,恰到好处的停顿,分明是把“不怪你”三个字说成了“我好委屈”。 安垚在被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都guntang到从耳朵眼儿里滚进去,烫得她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昨夜晕倒后,具T发生了什么。 她向来守规矩,礼教b命还重,男nV大防她b谁都清楚。 就算绞尽脑汁去回忆,脑子里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雾,雾里什么也没有。 也许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