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杀戮
灭一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茶馆酒楼里说书人的醒木拍得震天响,把这段故事讲得绘声绘sE、天花乱坠。 血刃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一夜之间又高出了一大截。 而那个叫“血染红竹”的少年杀手,再次成了人人谈之sE变的传奇。 山间的清晨,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鸟鸣啁啾,露水挂在草叶上,折S出细碎的晨光。 远处的山峦被薄雾笼罩,像一幅水墨画,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安垚一觉醒来,找了一圈并未发现叶染。 1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昨夜她睡得早。 安垚发了会儿呆,然后去灶房热了碗汤药。 药汁黑乎乎的,苦得她直皱眉,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 又从柜子里m0出几块零嘴垫了垫肚子,端着碗坐到院子里晒太yAn。 秋日的yAn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棉被。 她眯起眼睛,仰起脸,任由yAn光落在脸上、脖颈上、手背上。 再养两天,她就可以启程了。 继续往临州走。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跟叶染说再见。 她垂下眼,看着碗底残留的药渣,心里忽然有些发闷。 1 正出神,余光瞥见远处山道上走来一个人影。 一个马夫,牵着匹瘦马,正沿着山路往上走,那马耷拉着脑袋,舌头伸得老长,一看就是渴坏了。 安垚本能地拿起扇子挡住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院边。 “姑娘,”那马夫扯着嗓子喊,“能不能在你这儿讨碗水喝?山脚下的河水枯了,我跟马都快渴Si了!” 安垚从扇子后面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来人。 庄稼人的打扮,粗布短褐,皮肤黝黑,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看着老实巴交的。 她放下扇子,起身朝他b了个“等着”的手势,转身进屋端水。 马夫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就在安垚转身那一瞬间,他看清了她的脸。 瞳孔骤然一缩。 1 好一张美人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白胜雪,唇不点而朱。 这山野僻静之处,竟藏着这样一位天仙似的人物。 难得,真是难得。 马夫的眼睛亮了一瞬,那光亮得有些刺眼,又迅速被憨厚的笑容盖了过去。 安垚端着一碗水出来,双手递给他。 碗是粗瓷的,水是清的,映着天光云影。 马夫接过,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用袖子抹了把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安垚用手语b划:[不必客气。] 马夫愣了一下。 1 他盯着安垚的手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她的脸,眼底闪过讶异。 原来是个哑巴。 他往安垚身后瞟了一眼,随口问道:“姑娘一个人住这里?” [借住在朋友家,过两日就走。] 马夫笑着拱了拱手,道了声谢,牵着马离开。 安垚目送他远去,一人一马的影子消失在山道拐角处,才转身回了屋。 她不知道的是,那马夫走出百步之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憨厚全消,只剩下0的、贪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