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
继续追问。 守着儿子吃完早餐的宋义华收拾完后赶往逐渐热闹的集市,打算买点菜种和鸡仔回家。 外面又飘起了雨,细细小小的一线一线黏在泛黄的窗上,树叶刷刷地响着,宋秋声听雨在叫,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一边担心雨势变大阻挡了父亲回家的路,一边期待晚上母亲给自己送的粥里会不会拌有自己爱吃的酱黄瓜。 因为朦胧的雨雾姗姗来迟的查房医生照常问了宋秋声几个问题,正打算帮他关上老旧的病房木门。 “医生等一下。” 被语音吓得一激灵的医生抱着病历本重新走进病房里,看到宋秋声手上拿着的黑色手机露出好笑又无奈的表情。 “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我的嗓子需要多久才能说话。” “嗯?” 医生愣了一下,低头沉思之后语调轻缓地安抚他:“小朋友,当时你伤得很重,特别是喉颈部,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另一位同你一起送来的伤患因为抢救失败已经去世了。” “能不能说话这件事,我无法给你做担保,要看你后续的恢复情况。” “可能几个月就会好,也可能需要几年。” “天灾人祸,捡回一条命不容易。” 宋秋声忍住在鼻腔内翻滚的泪潮,漆黑的眼睛空洞无神,直直盯着墙上的黄色油污,把那一圈窄小的油晕当成曙光,黯淡又渺茫。 键盘哒哒地响夹着窗外沙沙雨声,手机生硬地告别医生。医生摇摇头叹气,关上了房门。 宋秋声揪着被子盖到下巴,躲在被窝里逃避渐渐变大的雨声,毫无睡意地躺了整整一个下午,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受伤那晚的大雨和压在身上的三轮车,又湿又冷,无法呼吸。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不等他下床开门,门外的人就推门而入。 “怎么下床了,回床上躺着去。”宋mama摆摆手,侧身让后面的客人进到病房里才关上门。 皮肤蜡黄的妇人怀里睡着个娃娃,手里拎着一板鸡蛋,衣摆被一个小男孩牵着。 宋秋声不认识她,面无表情地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 “娃啊,实在是对不住啊。”妇人一开口,泪水像滚过泥的雨一样哗哗流下,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里夹着几个字。 一旁的小男孩愣愣地看向宋秋声,憋红了脸也没出声,妇人怀里的娃娃倒是睡得安稳,病房里回荡着沙哑的泣音。 宋秋声静静地打量他们,小男孩拽着妇人衣摆的手握得紧紧的,胀成紫红色,两人的衣服上都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