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被酒盅砸到后只能委屈巴巴,不能反抗
埋得更低,不敢再说一句话。 皇帝咬“战功赫赫”四字极重,不大翘起的嘴角含有别样深意。 拒绝赐婚,这时再拂去圣意可要被扣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项泯心知躲不过去,俯首谢恩才属实为上策。 皇帝终于满意,挂上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纪岑眠默默地退回偏僻的坐席,却不由松了一大口气。 宫宴上的舞姬扭着腰,徐徐上前舞袖,管弦声乐一齐奏响。 纪岑眠趁着热闹,扒着很少吃过的宫廷佳宴塞在嘴中,但他不敢抬头,心中还为皇帝斥责感到神思不宁,却有一股粘稠的目光成铺张开来的蜘蛛网,向内收紧笼罩着他。 一个斟酒的酒盅直直的砸到纪岑眠手背上。 “啊……”纪岑眠捂住被砸到的地方,那处才磕碰一下,已经发肿变紫。酒盅里剩余的酒水泼洒出去,酒盅在地上滚到了前来的人脚下。 墨紫鹤纹长袍映入眼帘,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眼角含有冷意的笑脸,纪衡元单膝蹲下,抓起纪岑眠那只被砸中的手,故作假惺惺的道歉:“不小心砸到了皇兄,还望皇兄谅解。” 他哪里是不小心,分明是投掷酒盅时带着愤意。 纪衡元还“好心”的捏过他的手腕,看似仔细的揉搓青紫手背,力道却是愈发的大。纪岑眠要抽回手,那只捏住他腕臂的手快要把他的骨头捏碎,这般捏下去,纪岑眠怀疑自己的手快要被他弄断了。 用酒盅砸向他,纪衡元借机靠近,远远看上去他仅是去跟纪岑眠赔礼道歉。 纪衡元突然对他耳畔道:“恭喜皇兄可以得到绥王的谆谆教诲。” 鼻息呼吸出的热气揪着心脏,纪岑眠倒吸一口,说话变得结结巴巴起来:“皇弟……我。” 纪岑眠有口难言。 他……他明明知道这是父皇的旨意。 忐忑不已变成一块巨石压得纪岑眠呼吸不畅,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他旁边这位弟弟的眼睛。 纪衡元揽着他的肩,感受手底下的僵硬,却还是笑盈盈的盘坐到他的身边,扣着纪岑眠那只被他砸伤的手把玩,对之一笑:“皇兄对昨日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 “并、并无。” “并无?”他们二人脸贴得极近,鼻息交织在了一起,睫毛在纪岑眠脸颊上一扫,留有细细的痒,“那为何父皇会给你指定绥王教你读书,这样……你以后,不就不用去国子监了吗?” “高兴吗?不用见到我,你高兴吗?” 兄弟距离如此的近,实属不正常。纪岑眠碍于身处宴会,不敢一惊一乍,只得强迫自己回答他:“是父皇的旨意。” “我在问你是否高兴呢,别跟我答非所问的。” 此前几月,自从去了国子监,纪衡元便一直欺负他,起初仅仅见不惯他,贬低他的出身而已,后来越发过分,变着法的叫他在众人面前难堪。 而近日,则时不时把他抵在角落,非要对着他又啃又咬。 如今,他问自己是否高兴…… 如何不高兴?倘若真能摆脱他,往后的日子也会过得安生一些。 纪岑眠鼓足勇气,语速快却结巴:“全是父皇的旨意,我、我不敢违抗!” 纪衡元手袖一挥,掀翻了银盘,银盘在空中翻转几个跟头,里面饱满的葡萄滚落一地。 “好一个不敢违抗,刚有了绥王当靠山,你就露出真面目了。”他彻底缷下伪善的笑意,语气分外尖锐:“我原是小瞧了你,由此看来你不服气我已久,如今可算如你所愿,能摆脱我了。” 银盘落地清脆,动静闹得很大,此番若是节外生枝闹到父皇那去可不妙了。 于是吓得纪岑眠连连摇头否认:“我并无此意,父皇今日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