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大皇子巧遇丞相,为他上药
纪岑眠猛然摇头拒绝,眼眸中的苦恼并不作假,却在不可小觑的逼视下,又缓缓点了点头。 可被纪衡元一搅和,宫宴的佳肴再丰盛,这下也味如嚼蜡。 按理说同为皇子,他又是长子,就算母妃不如皇后身份尊贵,到底来说纪岑眠不必如此害怕纪衡元。 可怪就怪在,他身子残缺。 诞生之时因是男婴本为一件喜事。 但长子身子残缺,此乃不祥之兆,父皇得知此事震怒无比,下旨要将他立即斩杀。母妃极力护住他,却被他牵连,贬去冷宫二十年。 纪岑眠摸摸昨夜被咬得流血的肩,刺痛感忽令委屈上心头。 母妃已经为他受苦受累,小打小闹之事也不必让她知道。 可是…… 他真的好委屈。 纪岑眠噙着泪水,眼前一片模糊,但反应过来在琛王的接风宴上哭泣实属不妥,趁着眼泪还没有流下之前,用袖口赶紧抹去。 然而其余王孙贵族喝酒正酣,别人也无暇注意到他偷偷的跑出宫殿之外。 秋日夜晚凉意渐浓,月亮清辉铺盖在长亭之前,树影婆娑,临近楼台的汀洲潮湿气息扑面。 “大皇子殿下。” 纪岑眠一惊,宴会上他默默走出来都没有任何侍卫拦截,怎出来之后反倒叫人逮住了行踪。 但待他转身一看,却发现是曾经向父皇禀奏放他和母妃出冷宫的丞相。 那时太监总管拿着圣旨去冷宫,他伏地叩谢后,太监献媚补了句“殿下理应也要与丞相大人道谢”。 纪岑眠才恍如初醒般的抬头,只见段祁修半张银色面具遮面,直立在不远处,宛如谪仙。他察觉纪岑眠的目光后,微微朝他颔首,一看就是不同于他人。 他善意满满。 正如现在。 “殿下不在殿中喝酒,跑出来刮冷风作甚?”段祁修身后映着悬月,仿佛踏着月光的清辉徐徐向他走来。 “丞相大人。”纪岑眠不善言辞,他略微局促的向段祁修拱手行礼,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只是觉得殿中燥热难耐,想出来走走。” 段祁修嘴唇微抿,目光落在纪岑眠睫毛挂着细小的泪珠。 他分明在说谎,脸颊两侧还存有泪痕,鼻尖微微嫣红,一眼便知是才哭过的模样。 秋日晚来风急,纪岑眠御寒的衣物不够厚实,他不禁打颤。 段祁修大步向前,脱下自己的大氅给纪岑眠披上:“现下秋日霜寒,殿下要注意保暖,切勿染上了风寒。” 纪岑眠给这般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措手不及,他忘记谢绝,呆呆的给段祁修为他披上了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