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上辈人仨女子的爱恨恩怨)
亮枯寂浓重的夜,有人轻轻推门,踏入沉寂的殿。 “谁?”蜷在床角的人提起了心,自月前那事出了,顾卿心里恍惚总不得安稳,入夜尤其难安,恍恍惚惚的,梦回从前—— 她自小身子弱,父母族人在逃难路上撒手人寰仅留下她这点血脉。她为过路的nV医官所救,从小随师父学医,自此留在北疆。 也是为此得与李绍娮相识…… 脚步声轻轻悄悄近前,将沉湎过去的人生扯出来。顾卿猛然回头,珠帘后透来一道细碎的纤瘦的影子。她松口气,不是那人就好。 “倩影”恭恭敬敬颔首答话:“夫人,殿下差人来信明早请您赶往城郊。您请早些休息,有事吩咐奴婢。” 提起的心坠回崖底,顾卿捏住袖口,急问道:“她怎么了?!” 帘后之人颔首不语。 嘴唇嗡动,顾卿垂首缓了缓,传出轻飘飘的口吻:“……我知道了。” 帘后之人庄重行礼退出门。 “夫人”这字眼如细长钢针直戳心扉,刺得顾卿心口颓然发木。如今,重重g0ng闱全凭那人做主,旁人如何称呼她自然也是那人授意。 叶翎珏假他人之口要她铭记失.洁之辱,提点她与李绍娮千山万水之隔绝…… 顾卿环抱自己黯然垂首,她没守住自己,无颜见她的阿娮。 不,该是此后,她们桥归桥路归路无多g系了。 顾卿缩在床角,泪眼婆娑。 午夜,饥寒交迫、身心俱疲的nV子煎熬不住昏沉入梦,而梦里,yAn光依旧,在她身边围绕着那道温和的影子。 边塞人烟罕至,军营之中nV子稀少。顾卿与李绍娮又是绝对出众的两个,一个长在边塞娇俏动人,一个将门之后温润如玉,相识之后再难忘。 顾卿忆起她们的初识—— 北境边塞,秋末到夏至多半载都是围困在北风中冷冽难熬的,万物凋敝、荒草萋萋。 苦寒之地,狐裘不暖锦衾薄。更无须提,兵士百姓过冬只得依靠厚重的棉衣棉被。 冬季边关安宁,冰冷刺骨的天恨不得捂Si在被窝里。 每次过冬,都是对人对畜的残酷考验…… 直至李绍娮入伍,推行军士改革。李家世代为将,她参军即是校尉。 冬日除巡查放哨维持,军营日常C练减半。李校尉带她的兵维持训练量,活动筋骨抖擞JiNg神,顺便御寒,缩减棉衣炭火开支,以此接济百姓稳固民心。 普通兵士多是贫苦出身,对此毫无异议,对于他们的头儿,愈发拥戴。 李绍娮得益于此,呼声水涨船高。 顾卿对她,未见真颜先存好感。 她们初初相见是在那一年冬至日,天气最冷冽、夜sE最浓重的那夜。 冬季除偶尔冻伤,医者无其他病可瞧,清闲下来越发冷。 顾卿身披棉衣在炉火边捧着诗书读,即便如此,手脚冰冻,唇角发白。 这时候有人影在帐外徘徊。 顾卿疑惑,寻出门看。 一nV将在帐外踱步,丝带束发,背影高挑。 李绍娮霎时转身,恰巧望见她,见人,笑迎上来,三步外一顿,躬身行礼,“大夫,我帐里的火盆挪作他用了,敢问可否……借你这处、坐坐?” 李绍娮的话虎头蛇尾,顾卿勉强听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