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十八
静默汹涌的情绪如白驹过隙。庄静娴收手回身侧,掩盖了掌心中流露过的挣扎痕迹,微微扬起下颔,掠过了眼前人,以睥睨之姿垂望沉寂院中,音沉似水,“你我之间多说无益。夜深不送,长公主殿下请便。” 抛开曾经,重逢的她们,首要身份是各自为营的政客。是互相算计牟利的对象。 夜风怡人,拂在背上却披霜饮冰般刮得她痛,痛彻肌骨。完颜姝惨淡g了g沉重的唇角,笑而转身,“早些休息。” 熟透的醇香梅子酒,淡淡拂面,是涩的酸的,浸透鼻腔。 庄静娴撑着皇家太后的气度,回身将房门紧闭。 即便身处囹圄,言辞冷肃下透露着上位者的矜贵。回忆、熟稔、温情都被她亲手阻隔在外。 她嫁入皇室,一世皇家人。 十六 “陛下!”凌意叩开书房门,将叶庭昱裴廉对话搅扰,慌忙跪地道:“臣有急事奏明陛下!” “何事慌张?”凌意向来沉稳,今日不知怎的了……师徒手谈的兴致被败坏,叶庭昱忍怒听她解释,叶庭昱转念先想到聚贤庄,急问道:“是否是母后……?” 凌意抬头回话,稀薄日光下脸sE惨白,“陛下,无关太后,是关于您的。” “朕?”叶庭昱与裴廉双双起身。叶庭昱狐疑思虑着,裴廉提醒她是否先要凌意起来。 叶庭昱将凌意虚扶起来,“快讲,何事?” “请陛下过目。”凌意将袖中一方几折的宣纸取出,屈身双手捧给小皇帝,“您千万息怒……” 叶庭昱将纸抖落开,寥寥几眼气得将纸撕碎。小皇帝当即发了怒:“大胆!哪里来的W蔑之词!” 凌意惊得屈膝跪地,抬头,焦急道:“陛下息怒,这是今晨高悬于京兆尹副门前公告栏的……” 叶庭昱盛怒一时什么都顾不上,纸屑满地,袒露出先帝名讳的字眼,裴廉从旁肃然追问凌意:“何人所为,可有线索?京兆尹那边可有动作?” 凌意抱拳回话,“京兆尹已知晓此事,府兵在全城调查,另外臣今日入g0ng为陛下取奏疏,听闻街头巷尾口耳相传非议此事……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已经被京兆府兵暂时羁押,待的证家世清白时放出。京兆尹伊大人要臣代为上达天听,请陛下放心,类似的事再不会有。” 叶庭昱叉腰在书房来回踱步。裴廉垂眸,将脚边碎纸拾起一块,纸上潦草书写的国姓“叶”字重若千钧,触之烫手。他还是压着惊疑继续,嗅了嗅墨香,捻动纸片,挖掘线索。 小皇帝已然乱了心神,凌意规劝无果,被裴廉叫去身边。 “凌统领,依你瞧,下笔之人腕力如何?” 凌意定睛细看,潦草字迹下笔收笔乃至弯折处笔锋规整,她回看裴廉时,后者捻须x有定数。凌意回话道:“与太傅大人所想一致,下笔之人功力深厚,字迹,看似潦草,暗藏苍劲,想来是故意遮掩锋芒。” “师傅,凌意,你们发现了什么?”叶庭昱近前追问。裴廉特意将纸片反转摊平掌心回话,“陛下,依老臣看,这不过是西夏人的把戏!这纸是城东宏棫轩的招牌,墨属油烟墨品中的上等,燕京只有几家墨斋有得卖……” 小皇帝急不可耐失礼打断了他,“师傅,您方才提到那宏棫轩,可有这等墨品?” 裴廉点头,“若老臣记忆不差,那墨斋距离东市不远。” 距离东市不远?叶庭昱与凌意对视一眼,近乎同时想到了另一个地方—— 聚贤庄。 “主子!”潘青风风火火赶回聚贤庄,直奔内院书房寻完颜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