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四 金银混雌雄
鳞甲全都变成黄金一般,双眼也失去了活物的灵动,变成了纯金的雕像,唯独头顶的独角,依然是黑色中带着斑斓彩色的模样。 塔尔巴提着毒龙所化的金蛇,似乎不太满意,他看了商秋长一眼,红色宝石的佛面转了过来,面露狞厉之色,终于举起了手中的金钉。 此时商秋长心中泛起了和塔尔巴举起匕首时相似的心悸,但那种恐怖感却要强烈得多。 “这次看看福运还能不能护住你。”塔尔巴发出恶毒笑声,金钉直接扎进了金蛇的七寸部位,金色的蛇躯往外喷出了鲜血,鲜血都呈现精金之色,但流出来之后,又很快转化为黑气,如同一团团火焰向上飘去。 冥冥之中,商秋长感觉到他和塔尔巴之间多了一层联系。 毒龙是塔尔巴金身法相的一部分,是他收服的护法神,而林媚娘则是商秋长的弟子,故而毒龙与林媚娘争斗,便让塔尔巴和商秋长有了仇怨,结下了因果。 有了这份因果,塔尔巴便可以用手中金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憎”者,仇恨也,塔尔巴这门邪法,似乎并不能利用他和商秋长之间的争斗直接作为仇怨的引子,必须通过这条毒龙来产生因果联系,所以这条毒龙并不是什么杀招,它只是用来产生仇怨因果的引子,只要仇怨出现,便可以动手。 但现在这条毒龙并没有让商秋长动手,还隔着林媚娘,便差了一层,所积累的仇怨有些不足,不过只要有了仇怨,塔尔巴这门法术就足以发动了。 在一身佛法的表象之下,塔尔巴最为厉害的,最终竟然还是一门邪法。他刚刚的舞蹈,也并不全是为了施展梵唱来度化商秋长,而是将施展这门邪术所需的傩舞藏在其中,如此巧妙阴险的手段,真是让商秋长叹服。 此法之邪,之烈,已经有了上古巫蛊之道的影子,商秋长诸天衍道书中,从黑龙王那里得来的诅咒二字,此时也变得清晰起来。 巫蛊是最原始的宗教,是世间所有修行门派的源头,巫蛊之法一旦追本溯源,便有了莫大威力,譬如道门传说中的钉头七箭书、太阴定魂戮神法,佛门无明因业火解脱咒,都是脱胎上古巫蛊的诅咒之法,神秘莫测,害人于无形,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厉害无比。 其实看到塔尔巴金身六臂之中,拿着一枚金钉,商秋长就猜到这肯定是一门极厉害的诅咒法术。因为自古以来,钉子都是施展诅咒之法的首选法器。 这种通过戳刺、贯穿而固定物体的古老形制,因为其功用和形状,以形赋法,借假成真,就有了钉住神魂,贯穿灵魄,让人无法解脱的力量。 不仅东方神话里以钉子作为诅咒的器具,就连西方传说中,圣子耶稣也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甚至到了现代,某款以“让办公和学习更简单”为名头的软件,也借用了“钉”字让人身魂不得解脱,承受无量痛苦的寓意,借此为名,可见其刻毒。 循着仇怨因果之联系,那诅咒无声无息之间,已经直接命中商秋长的神魂。 商秋长面色冷冽,却并没有像刚刚被罚口业的时候那么惨痛,只见他头顶五气蒸腾,化作五色祥云,云光中升起一枚玉牒,形状似圆非圆,似方非方,玉牒同样内蕴五色,上面似乎有不少文字,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或浓或淡,此时具都放出金色光明,玉牒放出黑白两色玄光,向下一照,商秋长心口溢出一丝细细黑气,在玄光中消失不见。 一看到那玉牒,塔尔巴脸色大变,只觉得眼前看到了许多玄妙道法,却又看不真切,而自己的诅咒法不知怎么就被破了。 诸天衍道书,以五德之炁凝就五德造化玉牒,但这门道法的跟脚,修持得依然是五德之中的道德大道。此法一出,天地之间,冥冥中便以道德为尊。大道生焉,演化三千,众生循道而行,顺道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