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七 薪尽火不尽
下佛门一脉的那位,留下了后手,提前将佛门救走了。 至于究竟是因为传下元胎赤阳天佛门一脉的那位佛祖,不需要观摩衰劫之道了,还是心存一丝香火之情,亦或有其他什么更玄奥的缘由,就不得而知了。 “我筑基已近一年,近日感觉真元应日月而动,随四时而变,已是到了迈入下一境关的时候了,跨入神藏之后,当能让派中炼气、筑基的弟子,来到蓝星。”商秋长听了六大门派的惨状,却是说起了自身的功行。 广渊真人当然知晓,他是忧心自己功行进度太慢,来不及救清源派脱离元胎赤阳天,便抚须道:“秋长,我知道你平日里虽然面上不显,口中不言,其实心里时时记挂着要早日修持到上境,将我们全都救过去。” “但修行一道,贵缓不贵速。玉清五炁归源真法是元始道祖源流,大正祖师亲创,乃是我清源派三法四经之首。炼气境采日月阴阳六气,取其精,用其纯,筑基境以水相道,化海为基,取其德,用其形,到神藏境,乃有海上生明月,天下听潮起之盛景,可谓水到渠成,一蹴而就。”广渊真人缓缓说道。 “但到了神藏境,为了将芈乃芝老祖苦心留给你的一品金丹机缘拿住,你需广修五德而壮内,厚积天数而强外,只可慢,不可快,一步也差池不得,万万不要为了救我们几个老朽,失了计较,仓促结丹,更不可因为心中急躁,乱了道心,失了分寸,寻不到结丹那一线天机,蹉跎了道途。”广渊真人严肃地说。 “掌门说得不错,炼气、筑基、神藏三境,对你而言,没有什么难的,但神藏到结丹之间,却是关键一步,不可怠慢,秋长,你是个能成大器的,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许。”广净真人也在旁说道。 商秋长听了,心中却反倒更添难言之悲:“秋长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仰赖师门厚恩,若是辛苦一遭,却不能将师门救到蓝星来,岂不是空忙一场。” 芈乃芝哈哈大笑道:“争鸣学宫那些老酸儒,都知道传承在法不在人,我们又怎么会看不透呢?你在蓝星修我清源派第一正法,开辟栖霞宗一脉,清源派便已经被你救出去了,至于我们几个,各安天命,不作强求,真有那一遭,我当备一壶好酒,也观望观望,这让无数造化鸿蒙大能都贪求的衰劫灭界,到底是何等壮哉之景。” 他说得豪放大气,商秋长心中却难免还是有些郁结,但他也知道,这事情急不得。 结成一品金丹,不仅是为了夺得这一劫一应的机缘,也是有切实迫切需求的。 最需要商秋长结成一品金丹的人,正是芈乃芝。 商秋长将万界飞天镜炼为本命法宝,不再受月圆之夜才能传送的限制,到了神藏境,就能让低于自身境界的修士穿渡两界,到了抱丹境,才能让和自己修为相若得抱丹真人穿渡,而芈乃芝老祖却是元神上真,以商秋长的法力,无法支撑如此强大的修士跨界而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商秋长结成一品金丹,远超同侪,再借着万界飞天镜乃是本命法宝的优势,拼着受些损伤,试着让芈乃芝老祖送渡一部分念头过来,总算是一线生机。 所以商秋长的修行进度,就是清源派逃生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