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八 百足之僵虫
是岁月的霜尘,“我觉得还是阳绿的玻璃种比较适合我娘。” 孔令冬眉毛一挑,随后又压了下去。 穿着大红旗袍的林锦夏抬高了声音:“哟,棠哥儿这可真是见过了世面了,口气都不一样,阳绿的玻璃种镯子,几百万都不一定寻得到,大姐可都没戴过呢。” 孔令冬淡淡笑道:“阳绿的颜色太冲,我不喜欢,还是羊脂玉好些。” 顾棣棠也不理她们,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个丸子放到了齐小春的碗里。 他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几个人都大惊失色,连齐小春都坐立不安起来。 孔令冬微微蹙眉,宋念秋开口道:“棣棠,怎么在部队里混了几年,越发不懂规矩了,老爷都没动筷子呢!” “怎么,饭不是给人吃的?这么一大桌子菜,还得分个先来后到?”顾棣棠冷冷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顾独步这才说道:“今天是家宴,不讲那些规矩,先吃饭。” 众人暗自交换了个眼神,都十分不安,顾家规矩极严,顾独步没动筷子,旁人都不敢先吃,今天顾棣棠先动筷,似乎预兆着今天这顿饭不会安生了。 “娘,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顾棣棠又说道。 顾家还有个规矩,就是食不言,吃饭的时候旁人都不许聊天说话,唯有顾独步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别人才能回答或者陪着,所以大家吃得都格外安静。顾棣棠突兀开口,让大家又骇了一跳。 齐小春往常都只有站在桌边伺候的份,能上桌也都是最近的事,哪敢违逆顾独步,此时心里害怕得很,揪住了顾棣棠的衣袖。 “你娘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你是该好好孝顺孝顺他。”顾独步淡淡说了一句,众人眼里惊骇更甚。 就连今天陪坐的两个跟了顾独步许多年的老部下,在家里算是“供奉”般的存在,眼神里都有些不安。 顾棣棠屡屡犯忌讳,顾独步却这般容让,似乎预示着今天这顿饭不同以往了。 之后的时间,顾棣棠只是照顾好自己母亲,没再说什么。 一大桌子菜,每人也不过吃了少少一些,并不像那种杯来酒往的饭局般胡吃海塞,故而大半都剩下了。 “今天都是咱们自家人小聚,所以没叫秋长过来,下次吃饭,你记得带上秋长,也过来认认亲。”孔令冬等着顾独步慢条斯理喝下最后一碗汤,将碗接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才开口道。 “吭。”顾棣棠嗓子里发出古怪声音,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哈哈哈哈!” 孔令冬脸色变了变。 “带上?你以为你是谁?”顾棣棠好笑地说,“前两天,我和秋长去赤主家里吃饭,都是赤主亲自邀请过去的,你以为,现在谁想请他都能见到吗?” 孔令冬脸色不愉,端着架子道:“就算是赤主,那也是外人,秋长现在是顾家的女婿,叫他过来吃个饭怎么了?” “秋长是我的道侣,不是什么顾家的女婿,我也不是顾家的大奶奶,以后你们说话,还请放尊重点。”顾棣棠冷冷说道。 宋念秋眉毛马上就挑起来了:“棣棠,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怎么,你以为攀上了商秋长的高枝儿,你就可以耀武扬威了?别忘了,你能有今天,可都是顾家的恩典。再说了,那商秋长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我们都听说了,他爸也不过是个副省长,有什么可得意的,能和顾家结亲,是他的福气。” “小门小户?”顾棣棠听了,简直好笑到无语,“顾家又算是什么高门大户了?清朝的时候出过一个道台,就真以为自己是书香门第了,破落了多少辈,到建国那会儿,齐鲁顾家还剩下什么?当年父亲也不过是顾家一个破落旁支,一圈亲戚也不见有人接济,要不是他找到了那本《参合明玉经》,当了开国赤主的警卫员,顾家会让他认祖归宗吗,没有他,顾家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