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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期间的厕所不够安全,本着逃课会被李向伟骂,逃学也会被李向伟骂的原则,我毫不犹豫地翻出了学校。 手机对面传来嘟嘟的忙音,一分钟之后自动挂断了,我蹲在共享单车旁边,冷风穿过条条街巷涌到我的面前,将散落在地上的碎纸吹起微弱的弧度。 其实我也不知道电话通了以后要做什么,那晚被简生阳挑明的感情仍然像一根刺一样卡在我的喉间,无论强行吞咽还是任由它扎在那,都不是什么好办法,埋藏在我们皮rou之中的血管里流淌着相似的血液,我无法和他划清界限,更无法彻底做到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大脑不受思维控制地开启了托管模式,我再一次拨过去,又等了好一会以后,嗡地一声,电话通了。 “哥。” 他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我停顿一会,问他:“你现在在家吗?” “嗯,在家。” “什么时候回来上学?” “可能还得过几天吧。” “为什么?”我语气沉了些,“简宗仁禁足你了?” 他默了一会,发出一声低低的应答。 “还有呢?只是禁足?” “嗯。” 我在心底松了口气,眉头还是紧绷着:“你知道自己差点背上一条人命吗?之前说我冲动不计后果,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想败掉自己的前途吗?” “不会的,我下手有数,这点小事简宗仁可以处理,对我不会有影响。”他说,“本来没想亲自动手,可那天恰好被我撞到他和别人打电话,说要再找你一次,我头脑一热,反应过来的时候塑料袋已经套到他头上了。” “……” 我额头青筋顿时乱跳起来。 “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上课吧,你逃课了吗?”他问。 “逃了。” “好吧,我会替你跟李老师说一声的。”那边很安静,除了简生阳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哥,你以后能多找我说话吗。” “你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找你。” 对面更加沉默,简生阳似乎是叹了口气,声音微弱得像羽毛扫过心脏,有些痒。 “恐怕不行。”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一直都很清醒。” “……” 劝他迷途知返未果,我索性挂了电话。 第二周的星期五,简生阳回了学校。 体育课下课,路过教导处门口时我看见了他。简生阳背着书包,校服外边套了件黑色的冲锋衣,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杨老师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始终一言不发地点头,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我停在拐角处看完了全程,等简生阳的身影渐渐消失,才跟在同学身后回了教室。 直到周六中午大休放假,简生阳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昨天宿舍熄灯后,大家都照例爬到床上睡觉了,十一点五十五的时候,谷城把我们几个人晃起来,无声无息地围在高扬床前,零点一到,谷城哇地一声扑到床上,嘴里大喊了句生日快乐,把沉在睡梦中的高扬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蹿得老高,头重重地撞到了上铺的床板。 我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环节,也被吓了一跳:“明天铁定要被别的宿舍举报了。” “也不差这回了。”谷城笑嘻嘻地说。 高扬好半天才回魂,捂着撞得生疼的头狠狠推了他一把,骂道:“滚啊!我差点就生日忌日一起过了!” “别生气啊,看看,这是兄弟几个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谷城把一个个盒子抱过来,一股脑放到了高扬的床上。宿舍里特别暗,他那一嗓子以后没人敢把手机拿出来开手电筒,高扬的魂儿好像又飞了,两眼空空地呢喃了几句什么,我们没听清楚,让他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