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病榻温存,她手里的催命符
听雨轩内,药味b荣安堂还要浓上几分,却没有那GUSi气沉沉的霉味,而是透着一GU清苦的草药香。 沈长宁脚步匆匆地踏进屋内,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苏婉儿。几日不见,她似乎瘦了一圈,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此刻更是苍白如纸,恹恹地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医书,时不时低咳两声。 「既然病了,怎麽不好好躺着?」沈长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与心疼。 苏婉儿身子一颤,手中的书滑落在被子上。她抬起头,看见沈长宁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的光亮简直能灼伤人,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眼神黯淡下去,怯怯地想要下床行礼:「姐……夫人……您怎麽来了?婉儿病气重,别过了病气给您……」 这一声疏离的「夫人」,听得沈长宁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躺好!谁准你下来的?」沈长宁大步走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塞回被窝里,语气强y,「这几日为什麽不叫大夫?是不是我不来,你就打算这麽病Si算了?」 「婉儿不敢……」苏婉儿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婉儿以为jiejie还在生气,不想见婉儿。若是请了大夫,惊动了jiejie,jiejie会更讨厌婉儿的……」 沈长宁看着她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所有的火气瞬间化为了满腔的无奈与怜惜。她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苏婉儿的额头。还好,不烫。但是脉象虚浮,显然是心绪郁结所致。 「傻瓜。」沈长宁收回手,语气软了下来,「我那日……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只是生我自己的气。这话她说不出口。 「那jiejie还会赶婉儿走吗?」苏婉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g住了沈长宁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婉儿以後一定乖乖的,再也不说那些混帐话了。jiejie别不理婉儿,好不好?」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沈长宁心头一颤。她看着眼前这双充满依赖的眼睛,终於彻底投降。罢了。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丫头手里了。就算这是一杯毒酒,她也认了。 「不赶你走。」沈长宁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其包裹在掌心里暖着,「以後再也不赶你走了。」 苏婉儿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顺势靠进了沈长宁怀里,将脸埋在她腰间,贪婪地x1取着她身上的味道。「jiejie真好。」 温存了片刻,苏婉儿似乎想起了什麽,从枕头底下m0出一个油纸包,神神秘秘地递给沈长宁。「jiejie,这个给你。」 「这是什麽?」沈长宁疑惑地接过。 「这是……婉儿前些日子去给夫君送汤时,在书房的多宝格暗格里捡到的。」苏婉儿眨了眨眼,依然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着足以让侯府满门抄斩的大事,「我看夫君把这东西藏得很严实,那天他发病神志不清,这东西掉出来都不知道。我瞧着这上面的鬼画符和jiejie上次给我的密信有点像,就偷偷捡起来了。」 沈长宁心头猛地一跳,迅速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本残破的账册,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信函。信函上的火漆印记,赫然是一只赤sE的蠍子! 沈长宁迅速浏览了一遍信中的内容,越看脸sE越沉,最後竟是气得浑身发抖。「畜生……简直是畜生!」顾廷烨!他不仅贪墨了侯府的公款,竟然还用这笔钱去资助西域的「赤蠍部」,换取他们在边疆制造SaO乱,好让他在京中以此为由向朝廷索要更多的军饷!这是通敌!这是叛国!若是这件事被揭发,整个永昌侯府都要陪葬! 「jiejie?」苏婉儿见她脸sE铁青,故作害怕地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