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婚
绿禾和周扬吃完饭,两人到商场闲逛。 她手机一直在震动,是mama。她不想接。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害怕听到mama的电话。她总在电话里抱怨,抱怨她的苦难,一波接着一波。她知道mama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她已经生了男孩子,但是还是那么苦。这种苦是一种R0UT兼JiNg神折磨。她偶尔想问她,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吗?因为慢慢长大的弟弟会是这个家庭新的希望。 她看着聊天框无回应的通话记录,又于心不忍。刚想回句话应付一下,mama弹过来信息。 一连串的语音轰炸,还有一个微信名片。 她一头雾水。 “怎么了?” “没事。我妈找我呢。” “哈哈。还以为是你男朋友找你。” “喔。你nV朋友不找你?” “分手了。” 这倒是出乎意料。她沉默了。随即有种不安。本来这种道德败坏的关系是双向平衡的,现在他分手了,她的罪恶感只会更深。真可恶,剩下自己一个坏人。 周扬见她沉默,自顾自解释了。 “我们异地很久了。她跟我提的分手。我觉得挺好的,其实异地做不了什么。有时候只是很简单的情绪波动,靠拥抱亲吻就可以解决的,异地却要难度加倍” “大家都没耐心了。我也是。” “跟耐心没有关系啦。没有人能够完全懂得对方。更何况,我们除了谈恋Ai,还要应付生活上很多事情。”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Ai情是什么?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也只是在自己的人生里努力扮演管窥蠡测的青蛙,对于生存和Ai的理解时时在变,未能免俗。世界上俗人渴求的,她也想要;所谓的高境界,她也虔诚幻想。Ai是什么——是众人围着篝火唱跳时看见的滋滋响炸开花的炙热火苗。Ai以外的生活是什么——是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疼痛但是疼极了却又彻夜失眠的蛀牙。 “回家吧。怪无聊的。” “啊?不吃晚饭了吗?” “不吃啦!我mama等我回家吃饭呢。” 虚假的身份,周扬至今都不知道。等待她回家吃饭的,只有那个在厨房炖汤的余姐。偶尔她也会把余姐想象成mama,但是每次想到余姐有着自己幸福的家庭,她又觉得这种幻想太过肮脏。 又是肮脏。为什么那么多事情,都是肮脏的。 到了晚饭时间,她喝着汤,陈敬突然打电话来,语气严肃。 “你今天去哪里了?” 她惊得心跳漏了一拍。 “跟朋友出去吃饭了。” “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 她也是心细的人。 “只有个带着孩子和保姆阿姨的nV人和我说话。” “最近哪里都不许去。待在家里。” “知道了。” “还有,我听熏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