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12

自愿换座位的那抹最後的笑靥。

    蒋怡慧紧抱着头，手指上斑驳血渍和伤口全是刚才徒手挖石堆的结果。

    「如果我不和她换座位就好了……」

    「都是我害了她……」

    「……是我。」

    她崩溃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失去理智地哭着尖叫着，所有的自责到最後变成一声声呜咽。

    「蒋怡慧！」

    「怡慧啊！你在哪里？！」

    张要男在人群穿梭着，无奈每个焦心的父母都在呼喊自己的孩子，她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此起彼落的叫喊声中。

    有了人力支援後，救援速度也跟着变快，虽然从残垣破壁中救出来的孩子们模样各个令人不敢目睹、心碎万分，但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将还受困在内的学生们全数救出，让孩子们能够回家??

    「用力抬！」

    「这边发现一个nV学生！」

    「快来帮忙！」

    听到又发现学生，一群人蜂拥而上帮忙抬开水泥块。

    水泥块被移开後，底下学生的面容也才终於被看清楚。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两条细而长的钢筋自nV生後背以及腰间处贯穿到x前，染红了原本灰白sE的制服，乾涸後的红褐sE残留在衣服、手臂、脸庞、指尖，nV生的面容已经无法看得真切，她闭着双眸，看起来只是平静地睡着了。

    见状，有些人眼泪倏地就滑落了，在这数小时的救援期间，所有人都已经走过地狱一遭。

    「这学生是谁，有没有人认得？」

    nV生x前的姓名和学号也都被血渍覆盖，难以辨认。

    大家将她抬出来後，开始确认nV生的身分，有人指着一小块水泥说：「上面有写字！」

    凑近了看，发现写着「怡慧」二字，深红sE的字迹歪七扭八，难以想像她是如何忍住疼痛、以何种心境写下生命的最後两个字。

    「怡慧？」

    「她的名字叫做怡慧吗？」

    讨论的人声音渐大。

    「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做怡慧的nV同学？」其中一个大哥开始大声问着。

    喊了几次後，一个戴着草帽中年nV人步履蹒跚、佝偻着身子扑到了nV孩子的屍T面前。

    「怡慧？」张要男不可置信地喊着。

    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毫无生息的nV孩会是她的宝贝nV儿。

    她那个一向Ai漂亮、注重形象、会偷偷涂指甲油以为没被发现的nV儿，怎麽会狼狈的让她都认不得了呢？

    「我的孩子啊??」

    张要男整个人哭倒在屍T身上，画面让人为之动容。

    「蒋怡慧！！！」

    「怡慧。」

    蒋怡慧蓦地抬头，失焦的眼神有了一丝光亮。

    她好像听到了陈映在喊她。

    是了，陈映是个傻子，人家都说傻人有傻福，说不定她没事。

    她撑着残破的身T起来，一个、一个、又一个的确认伤者。

    每看到一个受伤的学生都停下来，拖着身T、心理的双重不适，坚持着、坚持着。

    直到她听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