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5
「那个nV人居然还跑到医院里。」 「当着我妈的面,她怎麽敢?」 「蛤!?他怎麽能做出这种事?」 怡慧崩溃地大叫着,这段时间强撑出来的平静终於溃堤,露出里头满目疮痍的内心。 我赶忙跑向前。 没有一秒犹豫的,抱住了她。 回应我的是怡慧那用力抓紧我的手臂。 半响,她回头抱住了我。 泪很快沾Sh了我的肩膀。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像双生并蒂莲一样抱着对方。 「你知道吗?我们翘课去唱歌那天,他和那nV人一起进了宾馆。」 怡慧的情绪稍微和缓,头依旧靠在我的肩膀上。 曾经有这麽一个故事。 在深夜里,小偷潜入一户人家,奋力地搬起了一口笨重的大钟。 可惜这个钟实在是太重了,走没有几步路,小偷便累的气喘吁吁。 於是他异想天开的想出了一招。 把钟敲碎,再一块一块的搬走。 小偷用槌子用力地一敲。 结果钟没有碎,反倒发出了震耳yu聋的响声。 他害怕钟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连忙摀住自己的耳朵,觉得这样自己、别人都听不到钟声。 所以刚发现她爸爸出轨时,蒋怡慧时常在想,如果那天她没有翘课,没有刚好看到她爸的身影,是不是就不会这麽痛苦了? 如果没有目睹,是不是就代表事情没有发生? 直到那个nV人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医院时,蒋怡慧这才明白自己过去几个月的时间都是在自欺欺人。 她在医院时,根本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生怕一对视,母亲就能从中发现她的不对劲。 於是她仓皇地逃离了医院。 不过当一切假象都被打破时,除了接受现实也别无他法。 在许多个日子里,作贼似地跟在那nV人身後,好几次想要冲出去和她理论,却总是临阵脱逃。 而这些事情她无人可以倾诉,在纸上写了又擦、擦了又写,还是没能把信交给母亲。 「那为什麽突然又跟我说了?」 她听到陈映在耳边的询问。 因为你是我在这世界上,除了我妈,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蒋怡慧在心里说着。 怡慧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我们两个维持拥抱的姿势好久好久。 良久,她才缓缓松开了手。 「我最近可以说是一团糟,守着这些秘密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不想逃避,但我也不敢坦白。」 「有时候。」怡慧跨上屋顶的边缘,顺势坐下。 她的脚在空中摆荡着,每踢一下就晃得更高,连带着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我会想,如果从这里,或是随便一个地方,跳下去。」 「是不是就能够解脱了?」 「很自私的想法吧。」蒋怡慧轻笑一声。 我摇摇头,却发现怡慧看不到。 「如果啦。」 「如果我要离开这个世界。」 「希望我Ai的人可以陪在我的身旁。」 怡慧这几句话说得缓慢,然後回头看着我。 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灾难已过,万物都在等待时机复苏,生命是,Ai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