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5
当她的目光定格在庄淑美那一头已经开始泛白的头发时,才恍然大悟。 以前见到的庄淑美总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头发染得墨黑,而今天,却露出了原本的发sE,看上去不像是有JiNg心打理的样子。 招弟想着,但也没有过多纠结。 「对,招弟,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下周开庭可能到不了......我儿子计画带我出去,他......他还不知道我在做这种事。」庄淑美讲话吞吞吐吐的,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指甲。 「没关系的庄阿姨。我今天问了律师朋友,他说如果我们的诉讼有请律师的话,两位阿姨可以不用到场,所以您放心和儿子出去吧。」 「......那就好。」她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看向陈惠美:「惠美......我很抱歉。」 「傻蛋,说什麽抱歉?那是你儿子,我了解。」 陈惠美就像个完全包容、接纳自家小孩的老母亲,用和善带着谅解的笑容安抚着庄淑美。 恍惚中,招弟好像看到了怡慧的模样,不同的是,怡慧身旁已经没有了陈映。 真奇怪......自己最近怎麽也开始变得很常想起过去?或许是因为怡慧逐渐释怀、不再逃避自己,反倒让她无所适从,在怡慧和陈映之间,自己彷佛又成了那个永远在背後看着她们离开的高中生。 一切让她感到又熟悉又陌生,过往那种小心翼翼又羡慕,夹杂着落寞的心情忽然涌了上来。 招弟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两位阿姨身上移开,近乎狼狈的匆匆和她们道别。 她赶在晚上十点以前回到了家,看到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耳朵,一颗上上下下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没有人会等自己回家、用撒娇的声音和自己互动,而现在,她有了耳朵,她终於不再是一个人了。 招弟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m0着耳朵四仰八叉露出来的肚皮。 「耳朵,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礼物,谢谢你。」 她把头靠在耳朵的肚子上,听着他的呼x1起伏,自己纷乱的思绪也随着有规律的起伏,而逐渐变得平静。 「喵......」 我被肚子上的重量压醒,张开眼就看到招弟趴在自己身上,没有抬头。 1 随後,好像有水滴在我的肚子上。 有点痒。 招弟哭了吗?为什麽?谁惹她哭了? 好多疑问在短短几秒钟内闪过我的脑海,我身子僵直,一动也不动。 直到泪水把我肚子周遭的毛都打Sh。 我从来没有见过招弟哭,一切都是那麽的稀奇。 是因为怡慧的事吗? 我没有头绪,猫的本能叫嚣着要离开这个令我难受的处境,人的理X和情感却让我维持这个姿势,直到我撑不住,再度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