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6
蒋怡慧和张要男搬离了H市,带着少许的行李,到了偏僻的M市,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 没多久,蒋兴发的离婚协议书就寄了过来,上头尽是不平等的离婚条件,可以说是让张要男净身出户了,末了,还批评了张要男这几十年来费心维持的这段婚姻根本就是一团糟。 蒋怡慧看了以後,被气的直发抖,每当她以为自己的爸爸已经够糟的时候,他总是会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告诉自己,原来她爸还真的是个大烂人。 「妈,这个协议书!」她想告诉张要男不能签,她应该要再争取更好的离婚条件。 张要男却接过了那份文件。 「你念给我听。我录音一下。」 「妈!」 「念就对了。」 听完後,张要男拿着笔乾脆利落的在上头签字。 「你不再争取更好的条件吗?!他可是什麽都不想留给你!」 「争那些做什麽?那些永远也争不到的东西,一开始就不应该争。」 张要男的眼睛在这几日都哭肿了,现在总算稍微平静点。 闻言,蒋怡慧也没有再反驳。 她们母nV二人开始了在M市的生活,两人租着一间套房,不到6坪,只有一个小冰箱、一个发霉的衣柜。 後来,蒋怡慧想起那段在M市奔波的日子总是会後悔。 没有多花点时间和心思注意张要男。 以至於发现张要男得到了胃癌和重度忧郁症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境界了。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有些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在张要男的脑里。 「妈,你必须要接受治疗,知道吗?」蒋怡慧对着日渐消瘦的张要男说,现在即便是喝粥,张要男都喝得无b艰难,情况恶化的速度非常快,打的蒋怡慧措手不及。 「治疗什麽?你有钱吗?」看着自家nV儿窘迫的表情,张要男神情淡淡,对治疗完全不感兴趣。 被戳中痛处,蒋怡慧瞬间感到难堪与无能为力。 「不用治啦,省点钱,怡慧。」 「嗯?」 「你去把衣柜里的摺起来的厚大衣拿出来。」 蒋怡慧依言把大衣拿了出来,发现抱起来有点沉。 「这些钱,是妈攒下来的,你以後结婚,就当成嫁妆。」 她打开大衣,发现了许多百元钞和一袋袋用红包袋装着的零钱,以及零星几件金首饰。 「......我有说我要结婚吗?」 「你在说什麽?当然要找个好老公嫁了,别找像样你爸那种的。」 「这些钱,够我们先抵治疗费一阵子了,不久我就会发薪水,我还会去找更多兼职!到时候、到时候,你就会好转的!」蒋怡慧激动地说。 「我说了,我不治了。这几十年过得一塌糊涂,我不想要在最後也只躺在病床上。」 张要男出奇的冷静,即便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她只有一个心愿...... 「这笔钱,除了你结婚当嫁妆以外,哪都不许用!知道吗?」 「......要是我一直不结婚呢?」 张要男有些惊讶,随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