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手被绑,两人身处情热;遇追杀,冤家以身相护
密的睫羽扑簌簌缀着,愈发衬得双目不凡,下眼睑上长睫毛扫着,晕出一点深红色,高鼻,鼻头微微上翘,如此看来极冷极妖异极无情,偏他唇珠精巧,rou唇不点自红,微厚,唇下微一青点,增添些许柔和的轻佻,慢慢朝他走来。 魏延愣愣看他,半是惊艳,半是惧怕,只如刀俎上鱼rou,痴傻不知动弹,竟脱口而出:“你面上还有血。” 周栾脚步一止,便转身走向床边的洗脸架,捧起盆中清水洗面,又细细擦拭了两手,用布巾擦干了,才又微笑,手上握那黑带,双手按着床,朝魏延膝行而近。 他此刻脸色苍白了些许,颧上薄薄地透出一层绯红,从容地抓住角落猎物的衣角。随着声音摸上他的手,啊,贵人的手干燥而温软,光触碰就是一种享受,又攀上他脖颈,落于他冰凉的沾满泪水的面颊上。周栾的手有些粗糙,就算如此轻柔贴在脸上,也微微的生疼。男人揩去他未干的泪珠,那张古怪而俊美的面上浮现出一点柔和的笑意:“陛下,不要怕呢,栾不杀你。”他咬字有些奇怪,甜腻的,沙哑的,像一抔不知名的美酒,送进他心里。魏延轻轻的点点头,作“不杀你”的应答。 “陛下真傻,真是一点不对劲都没发觉么?”那人浑然不像个瞎子,似乎知道他点了点头似的,轻叹道,扯一扯他手。魏延呆呆往下看去,才发觉无意中自己的双手已经叫他用那带子绑住了,不疼,要挣扎,却一点挣扎不开。男人扯着布带将他手拉起,下一秒,吻便落上来,他唇间还真有酒香,正是清甜的,唇舌怪软,轻轻逗着他的舌,温情地像一场游戏。魏延回复些神智过来,忙红着脸躲开,愤愤道:“何故骂我!又是何故亲我!男子如此,真不知你是何怪癖!”却不肯承认,其实自己方才也有些乱了方寸。 周栾目光虚虚,薄红尽覆面颊,笑道:“酒有毛病,栾和陛下都中计了。栾只怕是又要作坏事了,却觉得这样也不怎么坏。”魏延瞠目结舌,这才注意到自己加快的不正常的心跳,口齿发干,他、他似乎有些发yin了,难道这便是那药的功效,只不知为何要下这样的yin药?还是因为他身子,才将药效古怪成这样?他开口,当下却顾不得思考这些,连声音都有些喑哑,他问:“你要做什么?” 周栾浅浅一笑:“栾,怕是要不得不轻薄陛下了。” 我是要杀了他的,我是要杀了他的,魏延反复在心里默念,我是要杀了他的,等我找到机会我就杀了他,魏延你是要杀了他的,不要忘了。他想劝告自己警惕些,可这人身上似乎真的没有恶意......他警惕不起来。 周栾呼吸不稳有些加重,垂眼时繁密的眼睫毛如一把小扇,如秋微卷的海棠瓣,如窗外的芭蕉。下一息,男人便压上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