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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十一月的东京,初冬温度覆盖,银杏金h灿烂的sE彩却拖慢了冬日该有的萧索,世纪末的最后一场华丽。 绫子在一户两层平房门外,屋子里似乎没人,在这等了两小时,实在冷,忍不住跺脚,阿泷捧来热咖啡,她接过来暖手。 涩谷代官山,很难想像热闹至极的涩谷竟有一条如此安宁的小巷。 文艺小店,手工饰品,咖啡厅,书店,不过她不是来逛街的,下周四是三林美术馆的联展,但到现在依然联系不上那个麻烦的艺术家。 晨会时被大田课长冷嘲热讽,绫子不免低落,再想努力,连人都见不着还怎么谈? 正一筹莫展,直美姊偷偷拿来了一个信封,这是很久以前那个艺术家的住址,后来改过纪录,现在电脑中只一个邮政信箱,而不是那人的私人住址,不知道她从哪里翻出来的,估计淹没在庶务档案之中。 绫子决定寻地址碰碰运气,问了左近的邻居,确实是有人住。 “小姐,在车上等吧,太冷。”,寡言的阿泷开口,经过昨日酒吧的事,他现在说什么也不肯让小姐离开视线,秋冬冷冽的温度他不觉得如何,但nV孩子估计受不了在外面站这么久。 “没关系。”,要是人家回来看见她坐在豪华轿车上,怎能显出诚意?说不定还反效果,毕竟艺术家X格古怪的b例还是满高的,自己若连这样都坚持不下来,也不用谈什么别的。 这个艺术家的作品虽说也有些古怪,但处处透着一种意趣。 一个有趣的人,应该还是能谈的吧? 第一份正式工作,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完成,不知不觉,这份工作的意义,已不仅仅是一个回国的理由,若能达成这个目标,那心中怀抱的冀望,是否也能借着努力而有一线曙光? 又苦等一个多小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刚才阿泷到隔壁的咖啡厅买了两个三文治,否则真是饥寒交迫。 正当她在门口来回走,平房的门毫无预警咿呀打开,绫子吓一跳,这里面竟然有人?明明早上电铃都快按坏了! 那人披着一件浅蓝sE毛呢开衫,身量颇高,半长微卷的头发松散地垂在额前,似乎还有些睡眼惺忪。 “星野画家?”,绫子不确定地开口。 那人疑惑地抬起脸,忽然r0u了r0u眼睛,此时绫子也认出他来。 “咦?你!”,两人同时惊呼。 平房前是一个小花园,打理得很可Ai,绫子坐在一张充满设计感的椅子上,打量客厅布置,阿泷静静立在角落,整个人没有存在感。 这个星野先生,竟然会是那个星野先生!未免太过巧合! 当时看见名字的时候,只约略觉得耳熟,不过星野不是太特别的姓氏,更何况谁能想到一个银座男公关酒店老板,六本木高级红酒吧老板,天知道还有其他什么事业的男人竟然还有另一重八竿子打不着的身份,画家。 早知道他就是艺术家星野,就不用找的这么辛苦了,不过真是不可能事先知道的吧,她心中苦笑。 星野端来一壶茶,又让隔壁咖啡厅送点心过来,原有些凌乱的头发也拨拢整齐些,露出好看的五官,难怪香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