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一.指路
往有樱花的地方走,却不知不觉还是陷入了迷阵。 进去之後才知道这迷阵不得了。 一环套一环,数种复杂的阵法颠倒错乱地糅合在一起,复杂得让人头疼。 一护倒也不是不通阵法,但是这计算量就大了去了。 好在他现在忘情道修为JiNg深,不易发怒,所以倒也能耐着X子一点点磨。 七天之後他终於找到了路,出了阵。 大概是山间雾气浓重,他出来时裹了一身水气,倒仿佛洗了个澡一般,黏哒哒的极不舒服,皱眉施了个法诀才弄得乾爽起来。 也终於见到了匆匆出关的妖王。 很久以後,一护也不能忘记那一面。 妖王发生了很怪异的变化。 他出现在一护面前的时候,仿佛真的是太过匆忙,几乎可说是衣冠不整,披着外袍都看得见里面穿着的随意,丝毫不见往日里连颈子都不会多露出一丝的严谨和讲究。 一头瀑布般的鸦sE长发也未束起,应是才沐浴过,半g半Sh地披洒在肩头背後,将雪白外袍都洇了几分水痕。 这还不算太怪异,更怪异的是他的神态和态度。 就仿佛……从前支撑着他的主心骨被什麽cH0U走了,他的神气变得有些散乱和沮丧,简直……生无可恋一般…… 而且他的修为,到了一护这个境界一眼就能看出,竟是不进反退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打扰,遭了反噬? 可是又没有受伤的表现啊。 直觉在x口强烈叫嚣着,就是这一瞬间,就跟父亲Si去的时候一样,他跟尘世的牵连,更弱了,几近於无。 为何会如此? 但是看到他脚边躺着的师弟的屍T,一护到底定了定神,提起了来意。 他的口吻即使语气平和并不显怒意,也不能说就不是兴师问罪。 况且自从驱逐之事之後,一直以来朽木白哉对他都没好气。 然而妖王只是无限疲惫地道,「你带他走吧。」 「你们妖族为何背弃盟约?」 像是多讲一句都费力,朽木白哉一点也不想有口舌之争,只道,「妖族不会背弃盟约,你回去吧。」 「我师弟不可以白白Si去,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一护坚持道。 「那也可以。」 妖王说着就从腰间将他那柄看似纤薄华丽,其实威名赫赫的仙剑千本樱解下,剑柄朝前递向一护,「我让你三剑,就算是了结此事。」 「什麽?」 太不对劲了,这人,不,妖。 朽木白哉绝不是如此宁事息人之辈。 如果是,他为何又要杀了小师弟? 忘情道令一护冷静而敏锐,很难感情用事——重伤妖王是符合人族利益的,哪怕在此刻他们有盟约对付鬼修的前提之下,但这中间过於怪异的不协之感,让一护犹豫了。 他缓缓拔出了剑来。 剑如春冰,薄得近乎透明,抵在了男子的x膛。 让上三剑,便是倒持太阿,可轻可重,若一护心狠,重伤甚至杀Si都可以,他就这麽相信自己不会弄Si他? 但是男人在一点鲜红从心口洇开时依然面不改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