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可以大声反驳,他没有我耍流氓的证据;可以据理力争,我确实从领导手里救了他;甚至可以颠倒黑白,英雄救美风流韵事哪一样拿出来不能掩盖nV人犯的那一点点小错。

    这些我都没有做。

    我坐下,垂下头颅,默默观察他的反应。

    我的冷处理让他情绪瞬间平复下来,成年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遵守社会潜规则,保持最基本的T面。

    林一舟也在职场m0爬滚打了几年,不是那种容易情绪化的小男生。

    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对我的愧疚就更深重,故作淡定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知道这不怪他,他这样冷淡又直来直去,不喜欢交际的X格,下意识恪守自己的边界线,并没有恶意。

    而我已经两次三番越线,甚至还闯入了对方的家中。

    nV人不可怕。

    会装的nV人才可怕。

    我垂下眼,平和又无害的姿态,语气失落。

    “林组长,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林一舟纠结的攥紧了衣角,他这点小动作瞒不过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脑补了一出怎样的故事,又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了怎样的剖析和反省。

    我只知道他的防线要破了。

    这种思维浅显有一定阅历,生活优渥的富家公子哥,往往被家里保护的很好。

    对真实的社会并没有一个完全正确的认知,往往喜欢反省自身,生活在理想中的乌托邦。

    特别是林一舟这样有点小脾气,拒人千里之外的,外人望之生畏,很可能会让他前半段人生如意顺遂。

    如果他没有遇上我。

    我摩擦手机,公务系统给我打开了一个个很好的缺口。

    人和人之间的羁绊谁的更深刻,往往都归功于谁能找到这个缺口。

    而公务系统的逆天之处,在于它能放大,甚至制造这些缺口。

    林一舟呼出一口浊气,垂下的眼睫如同鸦羽,寸寸瑰丽,“我只是不习惯太亲密的称呼,晚上能一起吃饭吗?”

    他停顿片刻,嘴唇微动,似乎想叫我的名字,又别扭的抿起嘴唇。

    他在向我隐晦的表达歉意。

    真是可Ai。

    “组长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

    前天不是还很自然熟,很嚣张?在家里和他句句争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难道那句不是朋友真的伤害了她?

    林一舟有些无措,说话都磕绊起来。

    “不,我只是…我只是……没交过什么朋友,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

    “好的,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