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同床共枕,大抵有这么一个好处罢
——罚得愈狠,罚过就一笔勾销,再不翻旧账。 宴枕檀收回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点点头:“饿了。” “那叫他们传膳。” 晚膳是早就准备好的,用染炉温着,被宫人流水般端上来。帝王随手指了几样菜让放在跟前,宴枕檀打眼一瞧,都是他爱吃的。 平平淡淡吃完一顿饭,帝王倒没有什么让人坐在腿上,或是跪在脚边喂食的恶趣味。间或慢条斯理地指使宴枕檀给他夹一两筷子菜,宴枕檀吃的少,等帝王撂下筷子,端了茶递给他漱口。 自有内侍捧了吐盂去接。 “宴掌印,”吃饱了,帝王好像心情不错,拉过他的手捏着指尖把玩,“祉麟宫美人晏氏,进宫也有七年了罢。” “朕昨日一见,甚是喜欢,总觉着这些年委屈了她。” “你说,该给她晋个什么位分好?” 你见个屁。 宴枕檀想跪,却忘了一只手还被帝王牢牢攥在掌心,腿还没来得及打弯,就被扯得伏在这人膝头。 帝王的得意几乎摆在了明面上。 他昨日确实生了不如把人也一并掐死,一了百了的念头,后来火气便随着喷薄的龙精xiele个一干二净。 他自以为抓住了小太监的软处、痛处,像是戳在伤口血rou里,一根手指就足够痛。从今后能毫不费力地将人搓圆捏扁,再生不出一丝忤逆来。 此刻,宴枕檀从前的冷静自持、温驯乖顺,都变成了他无惧无畏的证明。 帝王盯着宴枕檀的眼睛自顾自说道:“博阳晏氏从前也是出过皇后的,不如封作贵妃,也不算亏待她。” “从前的封号黜了便黜了,宴掌印来帮朕选个新的。” “就取个‘檀’字可好?” “陛下,”宴枕檀不住摇着头,又低低地喊了一声,“三郎……” 帝王如今最看不得他满是哀求的眼睛,将人捞在怀里,一下下顺着脊背:“好吧,好吧,贵妃不行,妃总当得罢。封号的事容后再议,宴掌印,今日……明日便拟旨,你亲自去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