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宴掌印有所求之时,多想想我
用不上解,他只是想出来透个气而已。 即便当年进宫时就十分清楚,既然是给人做奴才,就不可能再留着脊梁骨,但不代表别人要踩着他的头取乐时他会觉得爽。 春夜的寒风不算温柔,也比掩盖掩盖在歌舞升平下的满殿腌臜舒服。 漫无目的的走在抄手游廊上,折了一支含苞的海棠,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宴掌印。” 宴掌印现在有点不爽。 那人倒是笑得温和,锦衣玉冠,清雅俊逸如天人。 宴枕檀行礼,叫了声“瑞王殿下”。 衍圣帝二子,瑞王宫沉焰。 瑞王连忙把人扶起来,收回手时,不动声色的在身后捻了捻指尖。 “我听太子说宴掌印想进敕库一观,可安排妥当了?” 宴枕檀低声应是,不置可否。 老二和太子不睦已久,太子会告诉老二这些? 说不睦不太合适,到了这个位置,用一句势同水火不过分,只是面子工程总是要做的。太子是中宫嫡出,可惜皇后前几年薨了,老二生母是贵妃,大皇子早夭,他算是长子。太子外家齐相门生故吏遍天下,老二的外祖安国公沈老将军也不遑多让。 夺嫡之争是从二人出生起就定下的死局。 “我这儿倒有个人可以引荐给宴掌印。” “哦?” “乃是大理寺少卿常逢秋常大人。”瑞王并不骄横,一派温润君子之姿,他惯会做这些,心知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得深刻,因此在朝中风评不差,“常大人与我尚有些交情,想来不会驳了宴掌印面子。” 宴枕檀不是没想过这个常逢秋,他甚至是宴枕檀第一个目标,只是这人名声在外,刚正到水火不侵,他这才找上了孔尹。 没想到是老二的人。 大理寺敕库是必须要去的,夺嫡的水却没必要沾。 成年皇子结党是帝王家大忌,百官沾上至多招帝王猜疑,看不顺眼左右贬了就是,他一个内官,合该是被帝王牢牢牵在手中的狗,沾了怕是只有一个死字。 “这……不过一桩小事,”思及此,宴枕檀垂下眼,一副动心却为难的样子,“怎敢劳烦殿下。” “宴掌印先别着急拒绝,我帮宴掌印,自不是挟恩图报。” 宫沉焰生的肖母,贵妃娘娘的容色是先帝都盛赞的当朝第一,说这话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定定望向他,像是藏着夜色里最幽澈的一汪清泉,缓缓现出清浅的笑意。 “只是想让宴掌印有所求之时,多想想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