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我还问他为什麽没参加毕业典礼。」 「……」恭连安没说话。 「结果他说因为家里临时有事。不过他表情怪怪的,我就没多问。」 「嗯。」 「对了,我还跟他说你现在是MO集团的创办人——」 「你跟他说了?」恭连安眉头一皱。 「嘿呀,他好像有点意外,但没多说什麽。後来他就到站了,匆匆道了个别。」 谢智奇随即转移话题,滔滔不绝讲起同学会上的趣事,但恭连安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甚至不记得这通电话是怎麽结束的,等回过神时,他已经躺在床上失眠,天花板映着朦胧的灯光,眼神一动不动,x口却闷得说不出话。 隔天一早刚进公司,恭连安便收到人资的来信——周一预定面试的申请者,已於清晨来电,因个人因素主动取消面试。 他盯着那封信的画面许久,直到眼睛有些酸胀,却依旧什麽也做不了。 恭连安很清楚,凑崎瑞央在躲他。这封取消面试的信,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事到如今,他终於肯承认—— 他想他。 他想凑崎瑞央。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份情感,不是对过往的执念,也不是对未竟的事耿耿於怀——那是思念,单纯而深刻,每一次无意的停留、每一场漫无目的的等待,每一个毫无来由的梦,全都是凑崎瑞央。 他一直在等凑崎瑞央,用着不动声sE的方式,而那些冷静与刻意的克制,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其实早已输得彻底。 事实是,凑崎瑞央这个人,即使没出现,也早已牵动了他所有的行动。 恭连安阖上笔电,却没站起身。 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一如十三年前,他在教室後排课桌上,等待凑崎瑞央回过头来看他时做的那个小动作。 他很少这麽被动,不论工作、社交、决策,他总是利落、审慎,从不让情绪主导行为。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对着一封取消面试的信,像个搁浅的人,困在回忆与情绪之间,无法动弹。 他拿起手机,打开那封履历资料的附档,再次放大那张证件照——右唇角下的痣还在。眼神冷静,唇角带笑,那张脸离他这麽近,却隔了一个青春。 他盯着那张脸许久,然後点开人资的内部通讯系统,输入一行字: 请将本周取消面试的分析师联络资讯发我,谢谢。字打完,他没立刻传送,而是盯着画面,又沉默了十秒,然後——按下了送出键。 讯息发出後的几分钟,恭连安什麽也没做。 他一手撑着额角,眼神垂落,手机静静放在桌面上,好似只要盯着不动,就能b人资快点回覆。 这不像他——却唯独像是为凑崎瑞央而存在的那个他。 手机在第五分钟震了一下。 申请者当时透过We-Link职涯平台投稿,附有紧急联络电话,这是备案。已标记为保密资料,请勿外泄。谢谢您。简短的讯息,附上一串电话号码。 恭连安拇指滑过萤幕,盯着那陌生的数字,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教室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