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c升
道:“青……青、绿色的,没、没见过……” 接着又是一记闷响,约莫掌柜想让这二位拿命抵债了,那只触脚剧烈痉挛了一下,软塌塌地瘫着不动了,嬉骂声沸腾起来,混迹在边界的末等鲛人和其他异类尤爱这种热闹,接着就是此起彼伏又臭又烂的嘲讽,方游山准备走了,忽地被个别字眼触了心弦,缓缓蹲下身,捡起了一片“水晶”。 他直到凑到光下才敢确认,扇形的碎片上确实晕染着罕见的青色,颜色最浅的尖角处沾着一点红,方游山猛然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俩个奇形怪状的外来客,指尖被捏断的鳞片划出一道血口。 方游山拨开人群来到柜台前,因长得跟周围格格不入,连掌柜也多看了一眼,就见那只银鲛抛给他两颗宝石,手边冷光一闪,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债鬼活活给拦腰切断,掌柜指甲弯长,活像一对鹰爪,他夹起一颗宝石,鉴定完成色才稀释了些许敌意,朝年轻鲛人挑起眉侧松耷的面皮。 银鲛道,“私怨,买两个活口。” ———————————————————— 白马从有记忆以来就待在蜃楼上,她有一半鲛人血统,所以成年后有一段很长的稳定期,直到蜃楼外都出现了新的鲸落,她的眼角才添了一点点细纹。她长相偏幼态,眼睛像裹着琥珀的红珊瑚,衰老的征兆在她身上反倒像层越裹越厚的珠质,盈盈润润的,时日久了,几乎被默认成这座庞然大物的一部分,永远不会黯淡。 白马这个诨号,忘了从谁口中说出,传着传着就烙到了她身上,可能扯些天方夜谭的东西能显得客人嫖得有品位,骑一匹白马能彰显他们嫖得质本洁来还洁去,只不过压着她欲仙欲死的时候,简单的大脑实在匀不出多余的情话,就会粗喘着诚实地羞辱或夸赞:好骑。 蜃楼最近略微冷清了点,但这个相对的冷清,只够白马匀出一顿饭的时间处理私事,她捂着受伤的耳垂赶去高台后的一间暗阁,里面很空荡,但留着一股经久不散的腥气,她扒拉出几只塞在角落里的圆钵,好几个已经用空了,只有一两只还剩小半药膏,她很吝啬地蘸了一星点涂在耳垂上,拿着剩下的药来到屋里唯一的榻前,那其实是只巨大的死掉的贝类,被强行固定成张开的姿势,壳面凿出孔洞焊了铁环,锁链锢着的,是她见过第一个以商品而非顾客出现在蜃楼的鲛人。 每次上药都是次艰难的抉择,伤药缺乏下只能先保证有意义的治疗,白马纠结了半天,把药抹在他的肩膀和尾巴上,落到这个地步的海妓,要承受的早不只性了,色声香味哪个不算欲求?性痕跟撕咬的伤口比起来,已经是轻伤了。 白马一早就注意到他泄殖腔的异样,或许正因如此才被驱逐到此,只是这鲛人看上去比她这个混血更草率些,连那条尾巴都发育得极差,甚至比她的还要短一点。 “喂……”白马轻轻推了他两下,那鲛的眼睛一直半阖着,从未清醒片刻,白马每次来给他上药都试着叫一叫他,一次回应也没得过。 鲛人瘦得脱相,上挑的眼尾依稀可见往日风姿,白马叹了口气,收了药盒准备离开,才走到门口却被迫一顿,今天实在有些倒霉过头,两个来找鲛人的嫖客把她堵个正着! “嗯……”白马放软身体,身上半裹的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