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口莫辩

 她的修为其实并不高，於魔族中也只是一个修行年岁尚浅的小魔，

    哪里扛得住冰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道剑光?

    当夕辰稳稳接下她时，她几乎只余一息尚存，

    红得凄美哀绝的鲜血如瀑泉般源源不断的从她的心口处汨流而出，

    浸透了祂本已乾涸的黑袍，和祂早前的血融在一起，难分彼此。

    这一刻，祂原本JiNg睿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什麽也无法思考，

    1

    只是反S动作的伸手捂住她心口上的伤，试图藉此缓解不断奔流的血势。

    不知过了多久，祂才似逐渐恢复了感官能力，听见殒之气若游丝的低语：

    「对不起，君上，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帮您做好过一件事，

    总是一直闯祸，一直给您添麻烦，我真的……好弱、好弱……」

    猛然的，好像有什麽东西自眼角滑落，带着一点微微的暖意、

    及一种极为苦涩的味道，那是什麽?祂早已无力去辨清：

    「怎麽会，我们殒之是最好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听见这番话，殒之娇俏可人的唇边微微牵起一抹笑意：

    「真的吗？那君上有没有、有没有过一点点喜欢我……」

    其实殒之的小心思祂一直都是知道的，可是祂……

    1

    竟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仍不能告知她真相。

    云夕辰，其实你是个自私透顶的人呢，好自私啊……

    殒之见祂许久不答，再出的音sE虚弱中夹带了一缕哭腔：

    「连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吗？」

    君上，其实我都知道的哦，我都知道，

    可您不愿意告诉我的，也是我最害怕的事，

    我真的很怕，您会嫌弃我的心意很脏、很脏……

    无可奈何的，祂的唇边再度g起一抹甜暖的笑意：

    「喜欢，最喜欢我们殒之了。」

    遂见殒之绽出此生最美的笑容，而後似是再无遗憾的，

    1

    缓缓闭上了那双靓丽的眼睛：「那就好、那就好……」

    她走了，留给祂的最後一句话居然是，那就好……

    哪里好了?我有什麽好的?我虚伪透顶，什麽都是假的，

    你甚至连我长什麽样子都不曾见过，怎麽就喜欢我了呢？

    眼睁睁看着殒之在祂怀里生息尽失，此事成了压垮祂的最後一根稻草，

    却见祂怒极反笑，可那笑意满满的全是凄楚。

    殒之，我绝不会让你Si在这里，毫无重生之机。

    心念一定，夕辰将掌心轻按在她的额上，

    霎时整座中寰周遭一切活物的能量竟於瞬间悉数汇聚到她T内，

    保得她一缕元神不灭，可九大仙族中的所有人，

    1

    除却誉清和顾沧笙两人以外，周身修为竟一夕被x1收殆尽。

    最後，夕辰於她额间落下一道轻浅的吻，

    彷佛她还活着一般，在她耳畔柔声低语：

    「殒之，别怕，累了就睡一会，睡醒以後，无论你重生在哪里，

    我都能找到你，愿你来世再不为魔，当魔的都命苦，

    总是让人喊杀喊打的，来世，便投生在一个平凡的族里吧。」

    一阵轻声呢喃後，夕辰再度抬眸望向冰华，

    对方似被祂眼底流露出的悍然和决绝深深震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却见夕辰迳直朝向已经坍塌的生元塔的另一头缓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