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我,究竟是谁
没有回话,唐台山仅是点了点头。马藤安看着黑人大叔的後脑勺,竟看似有些苍凉,「那我就先走罗,山哥掰掰!」 再次捣了捣头,唐台山仍是不发一语。马藤安无奈,便悄悄覆上门,与父亲回他那另一个家。 聆着马家父子的欢声笑语逐渐远去,唐台山的肩膀与x腹这才如卸除禁锢一般,开始缓缓颤动。两行清泪簌簌滑落,悲恸的神情让人为之动容,却是不知为何而泣? 趴於一旁的彤彤见状,赶忙跑去傻傻地T1aN了T1aN主人的手指。而这份细微的搔痒感,却是让唐台山是愈哭愈伤心了。 唐台山抚弄了下哈士奇的脑袋瓜子,起身,踮着落寞的步伐走向酒柜,轻轻拿起置於其上的母亲相片。 「妈,这麽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无法释怀。台湾人?黑人?我,究竟是什麽人呢?不管我怎麽试,到现在都还是毫无回音,爸爸他……我真的还见的到他吗?」 好似呼问那已不再人世间的母亲,又宛若是自言自语、孤影自怜。一颗晶莹的泪珠啪的一声坠上照片中母亲美丽的容颜,并从其眼角徐徐滑落。过往的种种仍历历在目,一点一滴浮上心头。 母亲生前为婴孩所唱的摇篮曲,是那样的动人。 在病榻前见形容枯槁的mama最後一面,黑皮肤孩童恸哭着。 爷爷NN动辄打骂,责罚孙儿之时,总要加句「你这克母的扫把星!」 家族亲戚对黑肤少年投以疏离的眼光,嘴角却是g着一缕轻蔑。 有位同学纠众辱骂其黝黑的肤sE,被愤怒无处发泄的他一拳打落了门牙。 一名远房堂弟对着自己喊着「杂种」,那天起青年再也没有回去老家。 「你们美国人就是……。」某个公司部门的主管,总Ai用这句话来取笑这位资浅的下属。 心仪的nV孩不断向他致歉,只因父母不愿意让nV儿与黑人共结连理,对他们而言,黑人就是蠢笨,什麽都不懂,只懂得运动。 看着一对男nV用崇拜的眼神盯着白人游客,转过头来又嫌恶地对东南亚移工们指指点点,最後再冷冷地瞥了眼黑肤男子。 亲耳听见最好的朋友背地里在他人面前嘲笑他的肤sE,轻蔑地骂道:「外国黑奴没事装什麽台湾人?平时对他稍微好些,他就真以为他是我们自己人了?」 有个醉汉扑过来脱下中年黑人的长K,只因对方想亲眼见识看看黑人的yjIng,是不是真的都如传闻般硕大得异於常人。 「尼哥,来台湾骗nV生尿尿的地方喔?还不快滚回非洲?」为了这句话,他与五个流氓混战,苏醒过来後人已身处医院。 马藤安的父亲指着他的鼻子,龇牙咧嘴地怒吼:「你不过就是个黑鬼,懂个P啊?」 唐台山深陷那难以逃脱的回忆沼泽,无法自拔。霎时间挂於墙上的时钟敲了起来,一连十声,让他飒地回到现实。唐台山r0ur0u眉心,一把抱起彤彤,慢慢上楼准备就寝。 真累,先去睡好了。澡,就明晨再洗吧! 此时母亲相片眼尾上的泪,已滑落到唇边,形成一道剔透的痕,隐隐烁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