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我能叫你阿爸吗?
妈过来签手术同意书,说这样医院才能协助开刀。还好先前山哥有请方其焕的mama作他的关系人,不然山哥亲人都不在身边了,若是没有方mama,後果不堪设想。」马藤安甩甩手上的水珠说道。 「对啊真的好险,想想真是莫名其妙的制度。万一有个病患真的毫无亲友,或者刚好亲友全都在远方,那该怎麽办?」李恩杰愤慨地说。 「唉!我刚刚知道这点後也很生气,不过你来之前我上网查了下资料,又觉得这是保障医护人员的作法,我也说不清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两人边走边讨论,才刚回到手术室外,却听一个nV医师喊道:「唐台山的家属在现场吗?」 「我们就是!」两人怀抱着紧绷的思绪上前。 「你们家长不在吗?」nV医师愣了一下。 「她去载另一位家属过来,要晚点才会到。」马藤安回道。 李恩杰听闻好友的答覆,这才明白方mama不在这,原来是跑去载方其焕了,难怪一直没看见她。又忖及不久前马藤安询问自己该不该找赵映璇过来时,并没有提到方其焕,这下他终於明白原委了。 「好,那我先跟你们报告一下患者的状况,手术成功,患者已经恢复意识,稍後我们会再转回加护病房作察看。」nV医生眼角微微眯着,虽然看不见口罩下的完整笑容,但此刻两位少年却觉得对方是个天使。 将山哥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的人们,都是天使! 待唐台山转移至加护病房後,该院护理部规范的探病时间一到,李恩杰与马藤安便穿上隔离衣与口罩入内探视。黑人大叔非常虚弱,可他注意到两少年的身影,仍是勉力对他俩挤出了个大大的微笑。 李恩杰触碰唐台山的手,赫然发觉对方原先臃肿的身材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则是瘦骨嶙峋的身版。 少年一时情绪激动,眼眶一红,眉头拧紧,两行清泪就这麽扑簌簌滚下。他伸手抹了抹,却是难以止住溃堤的情感。 马藤安在一旁跟着频频拭泪,又骄傲地抬起头,不愿让泪轻易落下,「恩杰,我们不是说好绝对不能哭的吗?」 李恩杰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凝视着唐台山。黑人大叔似乎明白少年现在的挣扎,用着Ai怜的眼神回望。李恩杰避开唐台山的视线,来回踱了几步,又瞅了床上的羸弱病患一眼,咬紧牙关走了出去,想要回家逃避这一切。 或许,他终究是不忍心继续看着平生最敬Ai的长辈受苦吧? 马藤安一瞧急了,登即出言询问:「恩杰你要去哪?」 少年摇了摇头,不顾好友的劝慰,执意返家,马藤安拦阻不住,只得眼睁睁看着李恩杰远去。 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回到家中的,李恩杰翻了翻日历,瞳仁脱焦,喃喃道:「还有三天,山哥你一定要撑过去啊……但是我实在是不想再看见你那副憔悴的模样了。」 由亚特兰大启程的航班抵达桃园国际机场,只见一名年逾七旬的黑人老者下了飞机,虽是一头斑白卷发,却站得直挺挺的,显得英气十足。他身着灰sE西装,系了个酒红sE的领带,领完行李後,缓缓走出机场大厅,并上了专人的轿车,离开机场。 唐台山这三天断断续续地昏睡着,众人皆知今日其父即将光临,可如今唐台山的病况实是令人担忧不已。 自那日李恩杰难过离院後,他便再也没有踏足医院一步了,无论马藤安等人如何劝说,尽是无功而返。 对少年而言,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从未经历过的生离Si别,一直是天真且幼稚地,一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