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意

不耐的起身向外走去。他来到自己最常待的休息室，水手长马歇尔正躺在椅子上抖着腿看十几天前的报纸。

    马歇尔听到开门声，转头一眼看去就是尔文的臭脸，他见怪不怪的抖了抖报纸，随口问道：“确认要去‘死亡海’了吗？”

    “死亡海”，是厄尔迦娜最常见的代名词。

    尔文像是没听到一样冲着空气抱怨：“我不明白，为什么船长要对那畜生这么客气。”

    “知道养活那一群奴隶我们要额外花费多少食物和淡水吗，就为了它泄欲？！而且打破了不准让女人上船的规定！”尔文难以置信的摊开双手：“不仅如此我还要负责它的食物、起居、卫生……！”

    尔文脸色阴沉，抬起手臂猛地锤了一下墙：“如果是我，我会砍掉它的手，它的尾巴，拔掉它的鳞片，我会用上一切酷刑，让它知道谁才是掌管一切的人！我能让它提供更多的价值！”

    马歇尔无声叹了口气，没有反驳他，也没有认同他。

    水手长的沉默让尔文有些不悦，他转身死死盯着马歇尔的后脑，他缓下语气，像是试探：“没错，已经决定要去死亡海了，但我认为这很危险，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

    马歇尔头也不回，他把报纸翻了个面：“或许吧，但我相信船长。”

    身后是无尽的沉默，马歇尔却像是什么也没意识到。

    直到脚步声抬起，“嗒嗒”的脚步声走近又远离，之后是木门被打开的嘎吱声音，最后“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马歇尔无奈的想，或许他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船长。

    在船长室，巴雷特确认了路线的安全性和可行性，跟大副商讨了一番，决定了最终路线，梅瑞迪斯的工作也完成了。

    人鱼一听到它的“工作”完成，立马撑起身体，自顾自的向外移动，巴雷特看着地上的水痕，皱了皱眉却没阻拦。

    “约瑟夫，”巴雷特看着人鱼离去的背影：“你说它到底需要什么？”

    约瑟夫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真诚还是太谨慎，至少我抓不到它的一丝马脚。”

    “......”巴雷特的拇指摩挲着挂在腰间的枪柄，眸色深沉。

    “船长......”约瑟夫欲言又止，他似乎猜到了巴雷特的想法。

    直立起来足有两米以上的人鱼在甲板上移动，轻轻一个摆尾就往前移了一大步，没有水也对它造不出一丝影响，鱼鳞摩擦着甲板发出嚓嚓的细碎声音，被水手的吆喝声掩盖了去。

    察觉到人鱼出现的水手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直视，之前有过先例，那些冒犯人鱼的水手被毫不客气的掀翻去了大海。

    直到人鱼进去去它的小木屋，水手的吆喝声渐渐变了味。

    而在人鱼的小木屋里，海水换了新，卫生也打扫好了，唯一存在的人类在毫不客气的翻箱倒柜，听到开门声把男人吓了一跳。

    维维只找出了两件麻布衣，还没来得及穿上，他紧抓衣服转身看去，看清楚来人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人鱼瞥了眼他偷拿衣服，倒也没收走，只是移到他身旁，摸了摸他散乱的头发，在他头顶亲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进了水池，没了动静。

    维维在原地呆站了一会，人鱼不像是要出来的模样，他没按捺住好奇心，走去水池边看了一眼。

    窗外射进的阳光照在麟麟水面，反射刺眼亮光，而清澈的海水下，散乱漂浮着的银发却比阳光更加炫目，那一度让人入迷的面孔，此刻正静静的浮在水底，唯有反复开合的鱼鳃表明了人鱼尚有气息。

    维维愣愣的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人鱼这是在睡觉。

    他耸了耸肩，转身离开继续自己的搜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