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精神崩溃 沈郎我把命给你,别生气,不要把我丢给别人
谢景杭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抽泣声,低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只见那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着,片刻之间又停住。 又过了一会谢景杭才听到那人哑着嗓子低声应了一句,声音微弱,带着一点哭腔。 “好。” 这便是严彧最后一次提到那胎儿的事。自这以后,他没有哭过也没有闹过,宛如那夜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每日都按时乖乖地服药,吃饭,一切如常。只是也很少说话,经常坐在一处独自发呆。而每每深夜,又总是被梦魇缠身,嘴里喃喃惊恐梦呓着,清早起床时双眸红肿,满脸干涸泪痕。 谢景杭每夜在他床边守着,自然是知道的。他心中忧虑,严彧虽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郁结于心,将伤痛憋在心里,担忧哪日他情绪失控,做出傻事。 然而谢景杭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虽已知晓了严彧的身份,也多多少少打听到了些严家和沈家的恩怨,但对于沈恒煜和严彧之间的爱恨往事,他无从得知,也无法细问。 虽不愿承认,但谢景杭知道,于严彧而言,他始终是个不能全然信任的局外人,不然当初他也不至于着急从小院逃走,阴差阳错落到张焕瑾这个昔日结仇之人的手中。 思及此,心中不免难过。 他很想做些什么,如果他能早认识这人一些,多了解这人一些,或者,更成熟一些,也许严彧就会愿意相信他,依靠他,向他倾诉。 可终究不是。终究严彧早已心有所属,早已有了依靠和牵挂,即使那人弃他于不顾,将他伤得遍体鳞伤。 因而,谢景杭守着严彧与他之间的一条线。他没有立场,也不敢去跨过,去强迫严彧信任他,同他敞开心扉,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解开心结重新开始。 他只能事无巨细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假装只认识他编出的这个叫梁玉的身份,更加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和情绪变化,小心翼翼地说着不痛不痒的安慰,维持着虚假的平静。 一如夜里严彧梦魇时,谢景杭只能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学着幼时生病,母亲安抚他哭泣的样子轻拍严彧的肩膀,以期能缓和梦中人的不安和痛苦。 如此看似平静地过了几天,却终究发生了谢景杭一直担忧的事。 严彧第一次情绪失控,就发生在今天早上。 严彧昏迷那几日,高烧发汗,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谢景杭只得每日为他擦洗换药。但如今他转醒,因着身份之嫌不好再如此。今早时,谢景杭便让他从谢府调来伺候的侍女打了些热水,送到严彧房中供他清洗身子。 可过去了许久,屋中却并未传唤将水送出。那侍女是个机灵的,怕这客人出了什么事,便敲门询问,却也不见回应。然而屋中反锁,她一女子也打不开,就去告知了谢景杭。 谢景杭心中登时警铃大作,飞奔到严彧房中踹开紧闭的房门,却见严彧只着着一件单薄的亵衣,下身光裸,手中拿着那把他赠与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