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流产 所以说,这是谁的野种呢?)
日子的文书来。 高缜看了眼沈恒煜,放下笔,起身整理起书案上的文卷,放到一旁的书架上。沈恒煜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帮他一起整理。 “你做事一向细致认真,近些日来却总是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 沈恒煜愣了一下,脸上现出愧意:“抱歉老师,近日来家中确实出了些事,所以有时会走神分心,给您添麻烦了。” 高缜叹了口气道:“我并无责怪的意思。你这孩子性子一向要强,又认死理,有事也会憋在心里,最近公事又忙碌,我担心你身体会吃不消。” “让您忧心了,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无聊琐事罢了。” 高缜看沈恒煜低着头,虽嘴上说得云淡风轻,表情却并未舒展,仍能看出郁结于心。 他又轻叹一声,“你不愿讲也无妨。若真遇到为难的事,可以同我讲,不必自己硬撑。” 高缜一边说着,一边从沈恒煜身侧走过,欲行至书房取书。 “老师。” 走到书房门口,他听见身后的沈恒煜唤出声,转过头去,见到俊雅的青年正看向他,神情严肃认真。 “您可曾觉得自己的心不受自己掌控过?一些人,一些事,明知不该在意,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抑制不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高缜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半晌,宽慰一笑,认真道:“如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人心变化,本就无端,更不会对所谓该与不该循规蹈矩。且不言你所道的不该,可能本就是你自己亦或世俗所认为的。人生苦短,不必思虑良多,实在放不下,遵从本心也无妨,莫做出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就好。” 他说完便转身继续向书房走去,留下沈恒煜在原地沉思,望着书房门前摇曳的烛火走神。 清晨,沈恒煜刚刚走出值房,却被一名侍从自身后叫住。 “沈大人,昨夜有人到此递了一封书信给您。我见您昨夜和高大人忙于公务,便没去打扰,想着一早再交给您。” 他说着,双手递过一封的信笺。沈恒煜拿起信封,却见封面未见署名。 “多谢。请问阁下可知,这信是何人送过来的?” “这小人确实不知。那人一副平常打扮,只说信笺事关多年前的一件旧事,托我将信交到沈大人手中。” “好,我知道了,多谢。” 那侍从颔首,恭敬退下。沈恒煜拆开胶封严密的信笺,将内里的信纸抖开。信纸有些微微泛黄,其上所书小楷娟秀多姿,力透纸背。 快速阅过信纸上的内容,沈恒煜脸色倏忽变得铁青,阴沉得可怕。 盯着文末那个熟悉的名字良久,他痛苦得阖上眸子。再睁开眼时,昨夜眸中的愁丝忧虑,动容踌躇,皆化成了冰冷的寒意和翻腾的仇恨。 忍住要将信纸撕碎的冲动,沈恒煜颤抖着双手将它收回到信封中,紧紧攥进手中,将平整的纸面揉出参差的褶皱,冷着脸朝门外走去。